沈宴堂很生气的推了她一把,“哼,沈栀意不是好东西,她买回来的丫头也不是好东西,我要告诉娘,把你发卖了!”

沈栀意站在廊下,将花园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晚舟替她不平,“小姐管着一大家子,他们不感谢您就算了,竟然还背后这么编排您!”

她声音刚落,就听见沈宴堂气吼吼地说:“我现在发卖不了你,以后可以!”

“我娘说了,沈栀意嫁不出去,以后她的财产都是我的。”

“你们的卖身契以后也都是我的。”

沈栀意还以为,经历了沈雨嫣的事儿,许氏学乖了。

原来,只是不指望女儿,把希望寄托在了儿子身上而已。

晚舟气得跺脚,“他们也配!”

沈栀意摇了摇手里的绢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眼热我手里的东西了。”

转天,正好是府里发份例银子的日子。

平时发份例,都是各人去库房里领。

今天,沈栀意却吩咐,上半年收入不错,每人赏二钱银子,让众人到东院厢房来拿。

下人在东院门口排起长队,二房三房都派了人过来。

可东院放银子的却说,银子是大小姐赏下人的,主子们没有。

二房三房的下人听过这话,心里虽然开心,可脸上却不敢表现,悻悻回去传话。

没从沈栀意这儿拿到好处,转眼就有人去沈成林那儿告状。

而沈成林也有些心痒。

上回提前支取出来的俸禄都给了许氏,因着印子钱的事儿,那些俸禄都没了。

他自己也过的紧巴巴。

可作为父亲,他又不好意思开口。

好不容易有了这个由头,他赶紧去找沈栀意。

两人坐在小厅里,沈栀意让人上来上好的明前龙井,配老字号诚信斋的点心,闻着都让人舒服。

“父亲来找我什么事儿?”

沈成林饮了口茶,清了清嗓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意儿,你最近有些太过张扬了。”

“为父知道那些都是你自己的私产,可家里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难免有落差,让人不舒服。”

沈栀意轻敲了下额头,“哎哟,看我这个记性。”

“父亲,女儿赚了钱,怎么会忘了家人呢。”

“各房的月钱我都准备好了,铺子里还送来了几批布,几盒子首饰。”

“父亲待会儿带回去,让婶婶妹妹们挑。”

沈成林脸上忍不住笑,“这就对了,这才是一家人。”

他期望的看着沈栀意,等着她的下文。

沈栀意自然明白他想什么,“兰舟,将我给父亲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不多时,兰舟端着一只黑檀木匣子上来,放在了沈成林手边。

沈栀意挑眉,“父亲打开看看。”

沈成林打开匣子,里头赫然是一枚雕花暖玉。

“哎哟,怎么忽然送这么贵的东西啊。”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沈栀意心道,他果然不识货。

那暖玉是边角料粘合的。

可嘴上极甜:“女儿又不是小气的人,当然给父亲留点好的。”

沈成林直接将暖玉系在了腰间。

“那为父就谢过意儿了。”

气氛正好时,沈栀意忽然变了脸色,叹了口气。

“哎,可惜了,女儿怕就只有这一次送您东西的机会了。”

沈成林还没觉出不对,“怎么这么说?”

沈栀意忧心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