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拧起秀眉,“谁生来就这样?”

“我以前是父母的乖巧女儿,是别人眼里的大家闺秀,才不是这样。”

时鹜寒沉声,“我是说,野心勃勃,争权夺势。”

沈栀意沉默下来。

谁会不喜欢权力呢?

从前她是乖顺,可府里也谁都能欺负她。

现在的沈府,连父亲的都要看她脸色。

权力,是多好的东西啊!

时鹜寒见她不反驳,勾起嘴角。

“你难得同意我的论调。”

“不然,我扶你上位,做贵妃,好不好?”

若是皇上正值盛年,她大概真要动心。

可惜,皇上沉迷丹药,身体如锦绣枕头,内里空虚。

要不了几年就要改朝换代。

太子疑心病重也不是好相与的。

况且还有他。

她看向时鹜寒。

上一世,皇上病重,太子监国,时鹜寒趁机把持朝政。

太子继位之后,他权倾朝野,几乎代行政令。

若轮权力,没人比他更大。

“怎么,动心了?”

时鹜寒见她看着自己不说话,问道。

沈栀意摇了摇头,“我没兴趣。”

“走到这一步,也都是被逼的。”

“等我扳倒了永定侯府,没人和我作对,我过我的逍遥日子,也很好。”

时鹜寒笑笑不说话。

沈栀意看他的笑,心里不舒服。

心里想着,等她扳倒了永定侯府,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沈栀意香料铺和药铺开业的第二天,她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消息。

皇上身体抱恙,罢朝七日。

几个皇子轮番侍疾,可谁都没进去。

时鹜寒守着寝殿门口,将皇子们都赶了回去。

朝廷局势瞬间紧张了起来。

沈成林天天在家提心吊胆的。

“天爷保佑,皇上早日康复,选秀不要取消。”

他现在每天吃饭之前都要念叨一遍。

沈栀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父亲近日若是没事做,不如将后院收拾出来。”

沈成林皱眉,“突然收拾院子做什么?”

沈栀意看向许氏,“慈航庵失火,妹妹没地方住,母亲打算将她接回来。”

沈成林嫌晦气,“家里的旧宅子不是闲着么,住那头去。”

许氏放下筷子,“嫣儿连人都认不得了,你就这么不能容她吗?”

沈成林最近是越来越看不上许氏了。

和他同品级的同僚,家中夫人要么是大家闺秀,要么是世家小姐,要么是书香门第。

只有许氏,要模样没模样,管家也管不清楚。

应酬时,他都不好意思把同僚请回家里,生怕露怯。

“你教出来的女儿做过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如今是什么身份,家里怎么能养她!”

许氏心中愈发感觉凉薄,“自从嫣儿被休,你就日日埋怨我。”

“嫌我配不上你了是吧,沈成林,你是不是也要休了我?”

沈成林不是没动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