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斥道:“这人真是好没道理。”
“侯府的婚事明明是沈雨嫣自己算计去的,经营不善为非作歹才被休,干我家小姐什么事。”
宋宁冷哼,“雨嫣性子爽朗单纯,怎么可能做那些事,分明就是你!”
沈栀意觉得好笑。
从前未出阁,沈雨嫣和她那些手帕交就在背后说她的不是。
现在一个被休,一个沦落教坊司,倒是让她们生出几分惺惺相惜来了。
“宋三小姐现在拦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
宋宁咬着牙,“我,我还有五十两就攒够钱了,你把这铺面卖给我!”
沈栀意勾起嘴角,“我要是不卖呢?”
宋宁瞪大了眼睛。
“我都肯出钱了,你凭什么不卖?”
晚舟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话,“铺面是我家小姐的,不卖给你怎么了?”
宋宁呵了声:“不行!”
沈栀意抬了抬手,她身后带来的粗使婆子,将宋宁直接按在地上。
宋宁惊讶的挣扎,“沈栀意,你敢动我!”
“我有什么不敢?”
沈栀意声音冰冷,“我客气唤你一声宋三小姐,是给你脸面。”
“可是你忘了,宋家早就没了。”
“宋宁,如今是教坊司舞姬。”
“凭我一个官眷,想动你又有什么不行?”
宋宁眼底泛红,眼里满是不甘和恨意。
她最厌恶别人说宋家倒了,说她是下贱舞姬。
“沈栀意!”
沈栀意言辞尖锐,“按身份,你该叫我一声沈大小姐。”
“宋宁,这间铺面是我从牙行手中合理合法买来的,我有我的用处,我不卖。”
“你若听懂了,就滚开,若是还学不会懂事,就别怪我将人扔去教坊司门口。”
宋宁眼泪夺眶而出。
她骄傲了一辈子,何曾被人这样欺负过,何况又是她从前最看不起的沈栀意。
一身的骨头都仿佛教人打碎了一样,疼的难以忍受。
她不想低头。
可她不能不低头。
若是让教坊司的管事知道她私自出来,还得罪了官眷小姐,少不了教训。
“沈,沈大小姐,我求你。”
“你将这间铺面,让给我,行不行?”
两句话说的极为艰难,这是她能做到忍让的极限了。
可沈栀意依旧冷着脸,摇了头。
她没有那么好心,给一个屡次伤害过她的人面子。
宋宁不愿意相信,自己都这样低头了,沈栀意还要羞辱她。
“好,不卖就不卖!”
她挣了挣,从婆子手中挣脱出来,快步离开了。
晚舟暗暗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
“看上的东西非要到手不可,不然就这么摆脸子,谁欠她的。”
沈栀意吩咐工人继续干活,又嘱咐掌柜的,“这两日多盯着些。”
依宋宁的性子,看上的东西不弄到手,不会善罢甘休。
可惜,这铺面她要定了。
宋宁离开铺面,走到楚楼后门,正撞见江宥齐。
“哟,谁惹咱们宋三小姐不高兴了,瞧瞧,都掉金豆子了。”
宋宁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想理会。
江宥齐却将她拦下来,“是和沈栀意置气呢?”
宋宁抬眼看他,“你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