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任京兆府印宋大人,是相府夫人母家。
这样的家世都没能抵得住变故,举家被东厂给抄了。
他一个身如浮萍的寒门出身,更是谁都不敢得罪。
何况,这义绝和和离还不太一样,和离重和,夫妻俩商量好了签了文书,上报户籍,视为和离。
沈侍郎递过来的状纸上写的义绝,几乎等于是替女休夫。
“大人,沈侍郎已经等候多时了,什么时候上堂啊?”
李府尹将状纸合上,“你去回他,就说这事不归我管。”
“侯府有爵位,他想义绝,得去大理寺。”
下官道:“可他身边还跟着六皇子呢。”
李府尹摇了摇头,“六皇子怎么了,按规矩也得这么办。”
下官得了吩咐,出去同沈成林回复。
沈成林拿着状纸,又去了大理寺。
可大理寺给的回复是,这属于两家纠纷,并非大理寺核准之案件,应先由京兆府审理。
不服判决,再上诉至大理寺。
沈成林被两头踢球,气得不轻。
偏江宥齐赌气,他去哪儿,江宥齐就跟着去哪儿。
看两边都不愿意接这案子,他幸灾乐祸。
“依我看,岳父大人就别忙了。”
“这事儿就是告到御前,也是只有休妻这一条路。”
沈成林恨不能咬碎一口牙,“没门!”
“我就不信了,这天底下就没有讲道理的地方了!”
忙活了一天没找到出路的他,讪讪回到家。
在沈栀意院子里等了一天的二房三房,把憋出来的一肚子气也都撒在他身上。
“大哥啊,不管休妻还是和离,你也不能闹到京兆府大理寺去啊!”
“就是,满京城看咱们家的笑话,以后孩子们还怎么婚配。”
“沈雨嫣就是个搅家精,到哪儿都不消停,你就赶紧把人接回来算了。”
沈成林没想到回家,又被他们说了这一通。
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了。
二房三房一看他这样,如鸟兽散,生怕被赖上。
沈成林被扔在地上,到头来,还是下人禀了陆嬷嬷,陆嬷嬷赶紧同沈栀意说了。
沈栀意一边让人把沈成林抬回房间,一边又让人去请大夫。
季承羡看见她一个处理事情,有些心虚。
“对不住,今日我……”
“我没想到,我在场江宥齐还那样嚣张,京兆府和大理寺竟然都不肯审理这案子。”
沈栀意引他到了花厅,让下人奉茶。
“你不用自责,永定侯府早有主意,不会看你脸色。”
“何况。”
她顿了顿,“你严查放印子钱,得罪了京中不少人家,京兆府大理寺在没看清楚风向之前,当然不会看你面子。”
季承羡有些意外的看她,“你还懂这些。”
沈栀意沉默。
涉及正事,她似乎说多了。
“我不懂朝政,但我懂人心。”
“印子钱是不少人家的财路,不是有那么句话,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季承羡叹了口气,“你让沈大人看开些吧,我看侯府是不会轻易松口了。”
沈栀意看了眼卧房的方向。
心里琢磨着,沈成林今日丢了这么大的人,这事怕是要推到她头上了。
“我会劝说父亲的。”
“今日多谢六殿下陪我爹这一趟,家中还有事,我就不送了。”
季承羡看着她起身行礼,却迟迟没动。
若说初见时,只心动于她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