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宥齐和母亲对视了一眼。

他们当然想让沈雨嫣下堂,给陈氏让位置。

不过,不能是和离。

必须是休妻。

和离,沈家就有借口将沈雨嫣的嫁妆带走。

而休妻,是沈雨嫣犯了错,被逐出侯府,是什么都带不走的。

两人清楚,沈成林请来了季承羡,就是想压他们一头,将休妻变成和离。

江宥齐勾起嘴角,“的确是没必要。”

“岳父来的正好,沈雨嫣犯下大错,我已经写好了休书。”

“今日岳父不上门,明日我也会将她送回沈家了。”

沈成林对他一贯谄媚,此刻眼神里却涌上愠色。

“世子是非要闹到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的地步吗?”

若是还未纳陈氏之前,江宥齐还会忌惮一二,怕无人进府。

可如今,他有了陈氏,正妻之位不会空悬,自然毫无忌惮。

就算是闹到了京兆府,吃亏也只会是沈家。

沈成林看向季承羡。

季承羡心里念着沈栀意,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江宥齐,你和沈雨嫣都做过错事,既然过不到一起去,又何必互相伤害?”

“休了沈雨嫣,她往后怎么过?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吗?”

江宥齐冷哼,“殿下要不要现在去后院,听听沈雨嫣日日骂我什么。”

“换作殿下,能够忍受吗?”

对沈雨嫣,季承羡也有耳闻。

他今日过来十分心虚,除了没做过这种事,还觉得有些对不起沈栀意。

他听说,沈雨嫣是个悍妇,未出阁时常常欺负沈栀意来着。

季承羡看向了沈成林。

沈成林拿出了杀手锏,“世子爷唆使嫣儿给我意儿下药,将罪过都扣在她头上。”

“换作是我,我也得骂你啊。”

季承羡变了脸色。

“江宥齐,你知不知羞耻!”

侯夫人老神在在,“殿下别听人挑唆。”

“世子何时教唆过沈雨嫣,都是她自己嫉恨姐姐。”

季承羡半信半疑。

沈成林利用自己,现在侯夫人又这么说,他一时竟不知道要信谁了。

永定侯夫人又道:“沈大人说这俩孩子过不到一块,可依我看,不过是太年轻了吵嘴。”

“殿下若是不信,我让人将嫣儿叫过来,咱们问问她愿不愿意离开侯府?”

沈成林忙拦住,“不用问她!”

“不用,我是她爹,我做主!”

季承羡更疑惑了。

三两句话,沈成林就落入下风,说帮女儿来和离,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永定侯夫人噙着看似高深的笑,“沈大人,你可以把你女儿带走。”

“但只有一条出路,是侯府休了她。”

季承羡看向她,眼神迷茫。

刚刚不是还说是小两口太年轻,怎么下一句就是休妻?

场面僵持时,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身后下人端着茶水点心。

“母亲,夫君,听说有贵客来访,妾身自作主张沏了壶上好的恩施玉露。”

她看向季承羡和沈成林。

“这两位就是客人吧。”

沈成林目光落在她身上。

比沈栀意丝毫不差的装扮首饰在身上,面若桃花,看着年轻漂亮,带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