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听明白了,皇上是看不得世家过得好,却不肯出钱出力,要下手收拾了。

而永定侯府,大半收益都来源于此。

上一世,沈栀意嫁过去之后,早早接管中馈,停了放印,转而经营生意,倒是没受牵连。

可这一世,沈雨嫣自己都参与其中,永定侯府怕是要受牵连。

时鹜寒发觉她在发愣,吻了吻她的耳垂。

“在想什么?”

沈栀意回过神,“没什么,这样的话,江宥齐应该没空理会我了。”

时鹜寒侧目看她的眉眼,和她说这样的消息,她似乎也不惊讶。

就和第一次在马车上见她时一样。

“沈栀意。”

“嗯?”

她不解他为何忽然唤自己,应了一声。

时鹜寒转到她面前,认真盯着她的眼睛。

沈栀意被他看的不自在,“你干什么?”

时鹜寒猛地欺身而上,将她压在床上。

沈栀意冷不防他动手,瞪圆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这样才对。”

时鹜寒自言自语了一句。

会惊恐害怕,会下意识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才灵动可爱,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沈栀意以为他接下来会做点什么,可他没有。

像是上一次一样,只是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沈栀意有点不敢相信,偷偷看了好几眼。

“看什么?”

时鹜寒闭着眼,却开口问。

沈栀意道:“没什么。”

不动手动脚才好,她也闭上了眼睛。

翌日醒来,沈栀意身边的人又是早就走了。

兰舟进来,就看见自家小姐坐着发呆。

“小姐,您要是还生气,奴婢去前头回老爷,就说您身子不舒服。”

沈栀意摆了摆手,起身梳洗。

沈成林是打定主意要把她送去六皇子身边,称病也没用。

她眼珠转了转,不过,可以让季承羡忙起来。

等他知道了权势的好,没准就不想着她了。

沈栀意用过了早饭,就在前厅等着沈成林回来。

沈成林被沈雨嫣气的够呛,昨天一天,没忙别的事,全耗在侯府给她收拾烂摊子。

幸好,江宥齐还指望他支取俸禄,不然真是半分面子都不会给他。

这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回家看见沈栀意目光乖巧的等着自己,沈成林心情好了不少。

“意儿想通了?”

沈栀意没答他:“听外头的消息说,圣上要严惩放印子钱了?”

沈成林也不搭她的话:“这和你没关系,你有这个空闲不如去和六皇子喝茶听曲。”

沈栀意按捺性子,“父亲还是没把我说过的话放心上啊。”

沈成林自己有主意,“做正妃无望,做侧妃就不必想那么多了,你保养好自己的脸就是。”

沈栀意眉眼冷下来,“江宥齐之前对你什么态度,帮他支了俸禄之后是什么态度,父亲心里没数吗?”

沈成林心头火气被她挑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和父亲说话呢?”

沈栀意也不作乖顺了,直言道:“父亲是户部的人,对世家动手之后,收上来的银钱都要进户部。”

“您这个时候态度积极些,举荐六皇子主管这事,还怕在他面前不受用吗?”

沈成林眼睛亮了,“妙啊!”

沈栀意恨他脑子不灵光,“父亲还不快去,晚了让别人抢先,您可就没这份功劳了。”

沈成林朝服都没换,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