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印象里,他似乎从未有过低微失落时刻,他给人的感觉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冰冷,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假人。

原来他也?会有难过痛苦的时候吗……

“那大哥最终求得了吗?”棠溪声音轻轻的。

陆庭屿似乎是笑了下?。

他看?着她,酒吧斑斓的灯光在?他眼?底变换。他看?向她的目光沉寂幽邃,令人难以捉摸,却让她无端地心尖一颤。

她有些慌乱地垂下?眼?,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安静片刻,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入她的耳中。

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却莫名地令她有些难过。

“没有。”

对他来说,她是镜中花水中月。

他觊觎了不属于他的月亮,就算是一辈子……可能也?求不得。

喝到最后,他们也?没有开车回家,而?是将车扔在?酒吧门口,一起沿着马路牙子漫无目的地走着。

冷风吹在?她脸上,她似是风中的芦苇,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

脚下?一个站不稳,直接歪倒在?陆庭屿身上。

陆庭屿轻轻扶了下?她的腰,在?她站稳后收回手。

棠溪蹙了下?眉,觉得高跟鞋碍事,索性就把鞋脱了,丢在?原地,光着脚往前走。

他微微弯腰,长指拎起她的高跟鞋,手臂搭着西装外?套。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在?沉寂的黑夜中,和她相?隔只有一两步的距离。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斜长长的,偶尔男人高大的影子和女人娇小的影子暧昧地重叠在?一起。

他们一直走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

直到视线中来往的车辆渐渐稀疏,棠溪还想要继续往前走。

陆庭屿拉住她,视线落在?她磨得通红的脚后跟上。

“你不能再走了。”

吹了下?冷风,她的意识非但没有清醒,反而?激起了酒的后劲,她似乎更醉了些。

“不要,我要再走一会。”她说着,挣扎着要往前走。

陆庭屿眉头?拧了下?,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棠溪挣扎着想要起身,在?他怀里扭动着,他箍着她腰的手微微用力,淡声道:“棠溪,我们回家。”

他招了下?手,叫上一直慢慢跟在?他们身后的车。

上了车,代驾开着车驶入夜色中。

因着棠溪喝了酒,陆庭屿不方便把她送回老宅。送她回店的时候,问她要钥匙,才发现她走得时候连包都没拿。

别无他法,他只能将她带回自己寓所。

她喝得有些多,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刚下?车的时候,身体没劲站不稳,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他及时扶了她一把,虚虚扶住她的腰身,不曾想,她脚下?发软,一个踉跄靠进?他怀里。

他身体一僵,扶着她站稳,在?她站住的瞬间收回手。

可刚一收手,她便像是被软掉的面条一样,失去了全部的重心,软软地朝地上倒去。

他不得已重新捞起她,将她打横抱起来,抱进?寓所。

他的寓所是低调冷清的黑白灰系,所有的东西都规整地摆放着,处处都带着克制的气息。

他抱着她去了卧室。

房间很?暗,窗外?浅白的月光将两人紧密相?抱的影子投在?墙上。

“啪嗒。”

她的高跟鞋缓缓缓缓自脚尖掉落,露出圆润莹白的脚趾。

他将她放在?床上。

放下?时,她纤细匀称的小腿轻轻擦过他冰凉丝滑的西装裤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