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骤然打断他:“我已经?不想再等?他看?清了!更何况,更何况他可能也?永远都不会看?清的……”

她扯了下?唇角,声音很?轻:“他永远也?不明白,什么是不顾一切、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的爱,他不会明白的……”

因为浪子本身是没有心的,他不可能为了任何人而?泊岸的啊。

意识到这点?,她彻底绷不住,崩溃似地用手臂捂住脸,肩膀颤抖抽动着。

突然她面前传来脚步声。

一人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缓而?坚定地拉下?她的手臂,抬起她的下?巴。

沉默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捧起她的脸。

这一瞬间,她苍白的脸颊、含着水雾破碎空洞的杏眼?、通红的眼?眶和鼻尖,彻底暴露在?他眼?底。

心脏轻轻抽动,他唇线紧抿着,下?颌线绷着,脖颈上的青筋鼓了鼓。

沉默中,他将她单手搂在?怀中。大掌扣着她的后脑,让她额头?抵在?自己胸前。

他的怀抱很?宽阔,像是小时候家乡北面那座那座沉默高大的山脉,无声地遮挡住来自北方的寒风和苦雨,护住了小小的她。

那冷淡清冽的气息随之?侵入鼻腔,却像是某种催化剂,催化着她的情绪。

从刚才开始便紧紧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一行泪无声地于眼?角滑落。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不管不顾地紧紧搂住了他,抓着他的西装衣角,埋在?他肩上嚎啕落泪,身体也?是一颤一颤的。

她向来都是静静地,哪怕是私底下?也?不会这般外?放情绪,不会哭得这般肆意。

陆妄野抛下?她的时候,她只是默默地流泪。

看?见陆妄野和别的女孩接吻时,她也?没有这般崩溃。

可是此刻,面对大哥的温柔和包容时,她也?不怎的,强撑的一口劲彻底地泻开了。

她不为和陆妄野的感情而?哭,只是为她青春年少时的喜欢而?感到惋惜。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抱着她,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单薄颤抖的脊背,像是哄小孩一样。

她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脖子上,顺着肌肤缓缓下?滑,一直流淌到心口。

夜晚黯淡寂静,酒吧中的音乐和欢笑还在?继续流淌。

而?这一片角落却似乎在?这一刻是寂然无声的。

似是有无形的结界,将这处隐秘角落和外?界隔离开。

不知过了有多久,棠溪渐渐缓过来了,视线渐渐重新聚焦。

她从大哥怀抱里退出来,轻轻抽噎着用手背胡乱擦掉眼?泪,低声感谢:“……谢谢大哥。”

长时间的哭泣,让她的声音很?哑很?涩。

他轻轻“嗯”了声,修长的手指从一旁的纸抽中,抽出几张纸,递到她面前。

棠溪垂眸接过,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泪痕。

理智渐渐回笼。她想,她现在?的模样一定狼狈,让大哥看?到她的丑态了。

心中不知为何腾上一抹局促羞赧,她低垂着眼?,有些不太敢看?他。

“对不起大哥,让你看?到我的丑态了。”

“这没什么,很?正常。”

她擦了擦眼?泪:“你会觉得我又哭又闹的姿态有些可笑吗?”

“求而?不得的痛苦谁都有,谁都需要发泄。”他淡淡道。

她擦拭眼?泪的动作一顿,抬起潮湿的泪眼?看?着他,轻声询问:“大哥也?会有求而?不得的痛苦?”

空气沉默寂然。

陆庭屿垂眸凝视她。

泪水凝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