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想见一见外?婆。

在?时间的秒针落在?“12”上之?前,她很?认真地许下?了个一个小小的愿望

“希望我能梦到外?婆一次。”

“啪嗒”

秒针与时针严丝契合在?一起,指向了数字十二。

昨日谢幕,今日初始。

棠溪睁开眼?睛,对上陆庭屿沉静的目光。

面前的蜡烛燃尽,光晕一圈圈减弱,似是燃尽了一切可以实现她心愿的力量。

远处的热闹早已散开。

周遭很?安静,唯有两人浅浅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深邃眼?睛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眼?里盛放着微弱的烛火和她的身影。

她突然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散了开,似乎那些不好的情绪都在?他眼?中的烛火中燃烧成灰。

“现在?心情好些了吗?”陆庭屿问她。

她点?点?头?:“好很?多了,谢谢大哥。”

陆庭屿微蹙着的眉这才松动,淡淡嗯了声,问:“还想做什么?”

棠溪摇了摇头?:“不不不,不用了,太麻烦大哥了。”

毕竟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她浪费了他好多时间。

陆庭屿说:“不麻烦,权当是补给寿星的生?日礼物。”

他神情平和,不见丝毫玩笑之?意。

棠溪迟疑一瞬,小声问他:“……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嗯。”

棠溪眨了眨眸,声音轻和“……我想喝酒,想让大哥陪我一起喝酒,可以吗?”

陆庭屿看?她,回应:“好。”

棠溪怔了怔。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毕竟喝酒可是破了他不动烟酒的戒了。但他神色从容平静,似乎没有半点?破戒的勉强与迟疑。

她轻轻笑了下?:“谢谢大哥。”

陆庭屿启动车,跟着导航,来到了一家清吧。

酒吧内驻唱歌手谈着吉他,慢悠悠地弹唱。

陆庭屿跟着棠溪走进?去,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棠溪熟练地点?了杯燃劲十足的曼哈顿。

她有心喝醉,自然是什么劲大喝什么,一杯接着一杯给自己灌酒。

陆庭屿坐在?她对面,点?了杯酒,脱下?西装外?套,也?跟着她的节奏喝。只是目光始终无声地撂在?她身上。

直到再也?喝不下?去,棠溪“啪”地一下?放下?酒杯,坐在?座位上,在?轻缓的吉他声中,呆愣愣地看?着杯中平静无波的酒面。

上一曲音乐结束,驻唱歌手重新换了一曲。

动感抓耳的旋律响起,带着极强的存在?感,似是杯中酒一样烈,烧灼得她心口难受。

棠溪愣了下?,握着杯壁的指尖无声地收紧。

几乎是一瞬间,她便知道这首歌的原创原唱是陆妄野。

因为他所创所唱的每一首曲子,她都听过无数遍,熟记于心。

灯光迷醉斑斓,落在?她的身上,愈发显得她瘦削单薄。

陆庭屿微微蹙眉,唤来侍应生?,让他们把曲子换掉。

很?快,熟悉的音乐被暂停,被换成新的曲子,似是掩饰的风平浪静。

棠溪坐在?原位垂着眼?,呆滞了几秒,突然开始往嘴里灌酒,动作很?僵硬,像是一个灌酒的机械人。

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伸来,夺过她面前的酒杯。

“别喝了。”

酒杯被他夺了,棠溪喝不了酒。

她歪了下?脑袋,杏眸里泛着湿漉的迷蒙,染着七分平日里从不显露在?外?的妩媚,别样的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