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说要赊账?”

陆庭屿慢条斯理地进食:“我也没说不能赊账。”

棠溪:“……”

棠溪有?些不高兴,连带着手中的粥也有?些难以下咽了。

吃过早餐后,陆庭屿将她送到[折春]门口。

下车后,陆庭屿隔着车窗同她告别:“晚上见。”

棠溪现?在已经不想要晚上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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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下午三点。

一场董事?会?结束,陆妄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玻璃桌面倒映着陆妄野模糊的影,他沉下脸,眼底是晦涩的暗。

想起在方才董事?会?上,几个平日里对?他和声和气的叔叔伯伯,经过他时都低着头绕着走,眼神躲闪得像是见了鬼似得,掩不住那欲言又止的慌张。

桌角的文件袋还敞着口,里面是他熬夜拟定的股权收购方案。但那些原本?松口同意转让的股东,今早集体变卦,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

陆妄野心中有?所猜测,摸出烟盒,刚抽出一支,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小陆总,” 周琰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陆总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陆妄野捏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沉了下去。

“好。”

推开办公室的门,陆妄野与陆庭屿的视线对?上。

陆庭屿正坐在深黑的皮质沙发上。他双腿交叠,面容肃穆,气场凛冽慑人,而在他的身后的落地窗映着俯瞰整个京北的繁华景色。

周琰关上门。

时隔几个月,曾经剑拔弩张的兄弟俩再次共处一室。偌大的办公室内落针可闻,暗潮涌动。

陆庭屿淡淡地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面色沉静:“坐。”

声音是一贯的沉稳。

陆妄野在陆庭屿面前椅子?上懒散落座。

突然陆妄野瞳孔一缩,视线落在陆庭屿喉结侧的吻痕上,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那处吻痕艳红,被领结遮挡了一半,反而愈发显眼,带着欲盖弥彰的暧昧。

一想到这枚吻痕的来源出处,他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胸口撕裂疼痛得不能自己。

陆妄野克制了许久,才克制住想要一拳打在陆庭屿脸上的冲动。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庭屿靠着椅背,清冽寂冷的黑眸看着弟弟。

陆妄野的现?在改变真?的很大。

以往桀骜不驯、吊儿郎当的少年如?今也同他一样,穿上了西装革履,气质也不同于?以往的散漫,变得沉稳疏冷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侧的一份文件推到陆妄野面前。

陆妄野接过名单资料随手翻看了下。

而后看向陆庭屿。

陆庭屿也正在看向他,目光很淡,带着静水流深般的平静。

是这几日他所接触的股权所属人和董事?们的名单资料。

这份资料,无声地宣告着陆妄野这个月来费尽心机的失败。

他所做的一切,大哥都看在眼里。

但是大哥毫不在意。

他甚至用这种方式直白地告诉他,做这些都没有?用。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让他兵败如?山倒。

陆妄野随手将这些资料都扔在一旁,扯了下嘴角,轻嗤一声:“还是瞒不过大哥啊。”

他嗓音透着凉意。

他也不打算瞒着陆庭屿,毕竟依照他大哥的手段,想要查这些简直是小事?一桩,根本?就瞒不过他。

而且,至今还没有?人能撒谎瞒得过大哥。

他一开始也懒得瞒着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