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拧眉,语气严肃:“可以,但你要告诉我究竟发生了怎么事?”

“我……”棠宜的?声音陡然变得?很沉重:“没……没别的?事,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她挂断电话,棠溪再给她拨过?去的?时候,她也没接。

棠溪不免有些担心棠宜,想了想决定找时间和陆庭屿说一下,拜托他?查一查棠宜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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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格外忙,明天有件礼服就要交货。因为早上耽误的?时间,棠溪只好晚上留下加班赶工期。

待回过?神时,已然是很晚了。

门口?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

棠溪抬眼的?时候,店门被拉开。

身量颀长的?男人在深浓夜色的?掩映下进了屋子,穿过?两侧的?薄绸旗袍,向她抬步走来。

霜白的?灯光倾泻而下,他?一身考究的?暗色大衣,显得?格外身形挺拔修长。

棠溪微讶:“你怎么来了?”

陆庭屿靠近,垂眸看?她,身上带了秋冬的?寒凉气:“专门来接小?朋友回家。”

棠溪摸出手机看?了眼手机时间,距她给陆庭屿回复【加班晚回家后】,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多了。

她垂眸看?了眼手头的?绣品,有些欲哭无泪。

棠溪微微噘着嘴看?向陆庭屿:“我估计今天晚上回不了家了。从今天下午开始,那个?客户就一直要求改定版,我一直改到现在,明天就要交货了,估计今晚得?住在这里了。”

视线触及到她微微撅起的?嘴,陆庭屿唇角牵起:“所以今晚我只能一个?人独守空房?”

棠溪想起他?今早说的?再试一点,内心充斥着某种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她眼睫颤动了下:“似乎也只能这样了,我今晚要熬到很晚,没准得?凌晨才能歇下来,估计得?在店里住下。”

听完她的?话, 陆庭屿眉心微蹙,视线沉沉地?看?着她道:“你以前也是这样熬的?吗?”

棠溪以为他?在抱怨她不能回家陪他?,小?声说:“这……这也没办法啊。有时候赶起订单来,熬夜通宵都是常事。”

“那你身体受得?了吗?”陆庭屿问。

棠溪窘了下,一瞬间觉得?自己龌龊了。

人家在关心自己身体,她居然误认为陆庭屿在关心她能不能和他?上床。

她眨了眨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要不先?回家?”

话音落,她便看?到陆庭屿抬手褪下大衣外套,看?向她的?眸光深幽:“不用,我今晚陪你在这里住。”

“可我的?床很小?,是张单人床,你习惯吗?”

陆庭屿垂眸点点她鼻尖:“那只能挤一挤了。”

棠溪的?绣品还没绣完,只能接着继续绣,时不时用余光偷瞄向陆庭屿。

陆庭屿不知何时去了趟车,拿了平板回来。他?坐在沙发上,双腿微搭,将平板搁置在膝盖上,正在处理工作。

淡白色的?灯光如轻霜般柔和明亮,静静地?撒落在他?身上。

打字的?手很好看?,冷白色,骨节分?明,无名指上带着银色对戒在灯光下散发着金属的?光泽,配上手背上隐现的?青筋,性感又禁欲。

棠溪蓦地?想起昨晚就是这样的?手,戴着戒指,抓握,调,逗……

她脸蛋一热,垂下眼,不敢再去看?他?。

许久过?后,棠溪终于?绣完最后一条花纹,整个?人往后躺仰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长时间的?低头工作让她的?脖颈又堵又累,筋膜黏连在一起,难受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