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屿扬起嘴角:“现在吃也行。”

“现在都十点半了。”

“可以少热一些菜,我还没吃饭。”

“也行。”

棠溪将之前凉透的饭菜又热了热,担心陆庭屿这么晚吃饭会?积食,便没有热太多。

吃完饭后,陆庭屿轻车熟路地拿过睡衣进了主卧浴室。

棠溪躺会?到床上?,看着旁边放置的陆庭屿的枕头,想到今天晚上?可能发?生的事?,她深吸一口气,轻轻脱下了贴身内衣。

明明大?床的空间很宽敞,可是她躺在上?面呼吸就?是忍不住急促起来,总感觉周围空气不断地被压缩再压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先前被陆庭屿深吻过的唇瓣麻麻痒痒的。

棠溪翻了个身,掌心捂在胸口处,轻攥着胸前的睡裙布料。心里也说不出是期待更多,还是紧张更多。

男人沐浴的速度很快,过了十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推开。

听到声音,棠溪翻身望过去,入眼是一大?片冷白肌肤。

男人赤着上?半身走出来,一脸冷淡地毛巾擦着短发?。

黑短的发?梢间有少许遗留的水珠,顺着下颚一路下滑至锁骨,然后继续下滑,滑过线条优越的胸肌、腹肌、人鱼线,最终没入丝绸睡裤中,洇湿了一块小小布料。

棠溪视线在那被水痕打湿的布料上?停了片刻,不可避免地向?下扫过,滑过睡裤的某一处。

灰色的睡裤总显得那里格外可观。

一想到今晚的夫妻生活要用到,棠溪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她立刻垂下视线,睫毛轻轻颤动?着,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某个特殊位置。

片刻后,身侧床垫微微响动?,他掀被躺下,顺手关掉了卧室的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

顿时卧室内陷入一片昏暗。

棠溪平躺在床上?,感受着身旁人呼吸间潮热洁净的气息,心里像是被细小钩子钩住一样?,痒痒麻麻的。

她有些好奇一会?陆庭屿要怎么开始。

是不是会像那些小电影一样?,先聊会?儿天?搞搞浪漫?

不过,依照她对陆庭屿的了解,他应该会更直截了当一些吧……

正?出神地想着,陆庭屿就?撑身压过来。

黑夜里,衣服布料的摩擦声格外清晰,

他将她覆在身下,双臂撑在她腰侧,高大?挺拔的身形像巨兽一样将她束在小小的方寸之地。

两人视线对上?。

主卧内光线晦暗,浸在他的脸上?,分割出明晦分明的光与暗。

陆庭屿于?上?空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描摹她脸,那双深黑的眼瞳中里铺陈的欲念如乌云遮盖。

浓到快要下雨。

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粘稠。

不可言说的隐秘燥意?从脚趾腾起,一路灼烧至心肺,一天前,他热切吮吻她的感觉开始在唇瓣上?、身体上?复苏回温着。

她的脚尖忍不住往里勾了勾,睫毛颤得更厉害了,连带着手揪着被子的力道都在不断加重,碾出细密的褶皱。

“老婆。”他温凉指腹捏起她的下巴:“我们今晚试一点点?”

男人的声音低沉微哑,透出几分耳鬓厮磨的色气,在她耳膜上?忽轻忽重地挠了下。

棠溪垂着眼睫,呼吸加重几分。

数秒后,她伸手。纤白手指在昏暗光线下渡上?了层微淡的光。

她将手放在陆庭屿胸膛上?,轻而细致地一寸寸抚摸着。

胸口、小腹,人鱼线,最终,她的手指在他的睡裤边缘勾了勾。可她看向?他的眼神在月光下却是柔和莹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