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民政局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

外界的阳光有些刺眼,棠溪忍不住眯了下眼。

“对了,妄野知道?了怎么办?”棠溪问。

毕竟前不久,她还是他弟弟的未婚妻。

一想到她要以大嫂的身份和陆妄野相处,她有些别扭。

陆庭屿低声说:“你不必在意,我会处理。”

棠溪轻抿唇:“可以暂时不公开坦白我们的婚事吗?”

虽然陆爷爷允了她和陆庭屿的婚事,但毕竟圈里的人都知道?她是陆庭屿的弟媳。

如?果他们的婚事传出去,对陆家,对陆庭屿不太?好?。

陆庭屿视线从棠溪身上掠过,将?她的踌躇收于眼底:“以你的需求为准。”

反正?迟早要公开,不急于这一时。

总要给她时间去适应,然后?选择一个恰好?的时机再公开。

“上午还别的事吗?”

棠溪摇头:“没有了。”

陆庭屿扫了眼腕表:“我先送你回?家。”

那辆宾利就停在街边,陆庭屿上前打开副驾驶车门。

棠溪看他:“你公司忙吗?”

“下午的飞机,回?伦敦。”陆庭屿坦诚交代。

在棠溪的怔愣收入眼底后?,他眸中划过一抹笑意:“送你离开的时间还是有的。”

棠溪坐进副驾驶,陆庭屿自后?排拿过两个纸袋。

“这个是喜糖。”陆庭屿将?其中一个扎着?红色丝带,包装喜庆的袋子给她:“送给你的助理,沾沾喜气。”

棠溪接过,没想到陆庭屿还提前准备了喜糖。

她心中不禁感?慨陆庭屿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哪怕是这类小细节,他也处理安排得周全得当。

陆庭屿又将?个纸袋递到她面前。

“新婚快乐,老婆。”

棠溪呼吸一滞。

陆庭屿的嗓音低沉磁性,叫“老婆”的时候听?得她耳骨发麻。

只是这个这个称呼过于亲近,棠溪还有些不太?适应。

她刻意不去关?注称呼问题,打开袋子。

里面一个精致雕刻的实木盒,颜色深沉,触手冰凉亲如?肤。

棠溪跟着?陆老爷子久了,这类古董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是价值千金的紫檀木。

她越发好?奇,陆庭屿究竟送了她什么东西。要用这样?珍贵的盒子装着?。

她伸手,扣开锁。

一枚绞丝翡翠玉镯安静地躺在黑色绸缎上。

通体是幽深饱满的绿,散发着?温润细腻的光泽,令她惊艳不已。

棠溪啊了声。

她并非不识货,相反她一眼看出这是顶级帝王绿。

尤其是看这种水种,这种绞丝工艺,必然价值不菲。

“喜欢么?”陆庭屿问。

棠溪收起惊艳目光,轻轻点头:“喜欢是喜欢……只是它太?贵重?了。”

“聘礼应该贵重?些,况且”

他扫了她一眼,沉声道?:“况且,你比它贵重?。”

棠溪心跳漏了一拍。

陆庭屿牵起她的手,然后?将?拿起那枚镯子,轻轻套在她的手腕上。

玉镯尺寸完美契合,质地温润,凉凉的。

碧绿映着?雪白皓腕,格外晃人眼。

“好?看,很适合你。”陆庭屿眼底铺上一点笑意。

棠溪耳根微热,不好?意思地低下眸,余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手腕上的镯子。

看它通身碧绿的光华,柔和圆润的弧度,丝丝入扣的超高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