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准确无误后?,她深吸口气,拎着?包出了门。
一辆连号的宾利正?停在门口的海棠树下。
棠溪远远便?看到陆庭屿立在车旁等?她。
他身上的白衬衫挺括平整,细碎短发落在冷峻的眉骨。浅金色的阳光柔软地洒下,他五官轮廓皆浸在这片模糊的光晕中。
棠溪脚步一顿,心跳露了一拍。
察觉到她走近, 陆庭屿抬眼望过来,目光很深。
她今天穿件白色衬衣配牛仔裤, 妆容清冷干净, 像个学生。
他给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棠溪上了陆庭屿的车。
陆庭屿发动车子, 一路朝着?民政局开去。
陆庭屿看她一眼,问:“吃饭了吗?”
棠溪摇头:“还没有,你呢?”
“吃了,”陆庭屿拿过一旁的食盒递给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食盒里是他买的西点早餐、热牛奶。
她点点头, 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咬了口。
车里过分?安静,两人都没开口说话。
棠溪把早餐吃完,便?安安静静地坐着?。时不时看向窗外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 又摸一摸包,确定里面的身份证没丢。
掌心出了层细密的汗,也不知是天气热,还是她心里燥。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转眼间,就到了民政局门口。
今天的日子特?别好?,来领证的人很多。不少男男女女牵着?手,自民政局门口出来,一脸甜蜜。
棠溪看得有些晃神。
直到耳边传来男人的低唤:“小溪。”
他的声音平稳沉静,似是市井喧阗处中咋然穿过的清钟。
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手背浮起淡淡青筋。
他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眉眼间:“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一旦下了车,他便?容不得她再逃跑了。
棠溪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摇头:“不后?悔。”
没什么可后?悔的,她早就已经想好?了。
陆庭屿轻而缓地呼出口气,眉眼展开:“好?。”
两人下了车,并肩走进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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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蓝色的布加迪停在陆家老宅门口。
陆妄野下了车,神情疲倦。
“二少爷回?来了。”负责打扫的云姨看到他。
“云姨,我来探望爷爷。”
“老爷子这两天兴致高,心情好?,”云姨笑说:“今天一大早就和老张钓鱼去了。”
“对了,二少爷,你看看这是不是写给你的啊。”云姨突然想到一件事,将?一封浅白色的信交到陆妄野手里:“这是我在溪溪小姐房间的垃圾桶里捡到的,别是什么重?要东西。”
陆妄野接过,在触及信封上清秀工整的字迹时愣了下,呆立在原地,他沉着?眉,拆开信件,一字一句地认真看下去。
【陆妄野,见字如?面。有些话当面对你说不出口,所以我就把它们藏进这封信里,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也不会再紧张了……】
在读完信封上的内容时,陆妄野似是挨了一记闷棍,僵在原地,握着?信件的手微微发抖。
无数细小的细节在他脑海里翻涌,一帧帧,一幕幕,自十八岁那年,到现在,所有的和棠溪相处的细节都被他翻出。
他想起十八岁那年,那个盛满夏日阳光的小巷子,想起绣给他的那幅绣像,她喊他“妄野”时眉眼间的温柔,她在坐上他摩托后?座时唇角翘起的小弧度……
他的喉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