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棠溪站起身,匆忙之下拿着扳手,撑起伞便去开门。
她直觉强烈。
门被打开,在看清来人面庞时,大脑出现几秒空白。
黑伞下,陆庭屿身形峻拔挺括,身后是昏沉模糊的雨雾。
他?似乎是才从?重要会议上赶过来,他?身着正式板正的西?装,神情?带着难掩的倦色。黑色的西?装外套侵染了风雨夜的寒气,连带着他?的眉眼间?也带了几分寒气。
他?深邃目光越过雨,与她视线对上。
一瞬间?,世界犹如静止。
“你……”棠溪张了张唇,“你怎么来了?”
他?开口,声线清沉,似是裹着雨气:“伤到哪里了?”
“轰”
暴雨伴着雷声,愈演愈烈。
录音棚中厚重的隔音门将一切杂音干扰排除在外,形成一个与世隔绝的茧房。
陆妄野指骨修长?,握着话筒。
灯光落在他?的肩头,他?半阖着眼,下巴微收,表情?漫不经心中又透着股痞劲。
他?喉间?溢出磁沉性感声音,多情?又缱绻。
哪怕是身处录音室,他?也犹如站在舞台上,聚光灯下,耀眼瞩目,勾人心弦。
一曲录歌结束,陆妄野自录音棚中出来。
“妄哥,辛苦你了。大雨天还要麻烦你跑过来。”制作人笑着上前。
陆妄野勾唇笑:“应该的。”
“妄哥,喝口水吧。”前来探班的女?友上前一步,递给他?一个保温杯。
她脸上表情?笑盈盈的,似是全然忘记了那日酒店中的争吵。
陆妄野蹙眉盯着她手中的保温杯。
这杯子他?像是宝贝一样看得紧,随身携带不离身,生怕杯子丢了,找不回来。哪曾想一会的功夫,原先那勾勒着海棠花的针织保温杯套消失不见了。
“谁准动我杯子的?”他?压着不耐,问:“杯套呢?”
女?友被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冷笑一声:“那个杯套脏了,我扔掉了。”
他?脸色陡然阴郁了下来:“扔哪里去了?”
女?孩面色不好看:“陆妄野,你既然和我谈恋爱,还留着你前未婚妻的东西?做什么?”
周围人感知到气氛不好,经纪人给周围人使了个眼色,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退出了等候区。
陆妄野眉眼间?透着浓重的戾气。他?强压着火气,又重复了一遍。
“到底扔哪里去了?”
这一刻,女?友突然有种既视感,她面对的是一只即将发疯的、狠戾的困兽。
她冷笑出声:“楼下垃圾桶,你想要就?去捡……”
话还没说完,女?友就?看到陆妄野朝着大门口冲去。
“陆妄野,你疯了!”女?友像是受了刺激般在他?身后喊。
他?置若未闻,身后衣摆被快速掠过的气流扬起。
大门被重重甩上。
陆庭屿的突然造访让棠溪始料未及,她让让身子:“外面雨大,你先进屋。”
棠溪关上院门,同陆庭屿一起回屋。
屋内的暖香消散了冷气。
陆庭屿进屋,将伞放在门边。
他?深色西?装上沾了些水渍,被暖气一烘,很快便氤开,消失。
“医生怎么说?”
棠溪愣了下。
她这事瞒得紧,瞒过了爷爷,唯一知道的也只有姚莓。
陆庭屿是从?哪里知道她出车祸的?
她摇头:“人没受伤。”
在触及到陆庭屿眼底的担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