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走后,她又躺在了被子上,却听到了隔壁牢房男人的声音:“你先前问那师爷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陈公公?”

秦蓉有些惊讶,隔壁这人怎么对这件事这么好奇。

“你是谁?”

那人却不说话了。

秦蓉没听到声音,也就不再理会,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却听到那人又开口:“你说的陈公公,该不会是跟在平广王身边的陈公公吧?”

秦蓉睁开眼睛,靠的墙近了点,小声开口:“你怎么知道?”

“前些日子被毒打一顿,让我在我没干过的事情上画押认罪,在我晕死之前,听那些衙役说了些事情,就听到了陈公公的名字。”男人开口道。

秦蓉想起见过的他的惨状,皱起了眉,看来是师爷他们又想找个替罪羊认下这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用这个办法,而这个隔壁牢房的人就是这个倒霉蛋了。

“也不知道你是倒霉还是幸运,反正这事目前看来,他们是不需要你去当这个替罪羊了。”秦蓉开口道:“你可以等到刑期结束就离开。”

却没想到隔壁的男人却笑了起来:“我本来就是死刑,现在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事,只是觉得死之前还要再被栽赃一个罪名,很是可笑,想要知道一个真相而已。”

这话秦蓉不敢回应,她就在这里待一个晚上,明天她在公堂上将张二叔一家真正有罪之人彻底锤死,加上高龙高虎两兄弟将尸体处理干净,她以后估计也就不会进这牢里了。

而且看她身下的被子就知道,杨县令不管出于什么考虑,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所以,她并不想掺和,甚至觉得自己之前也不该搭理这人的。

“我叫白怀词,原是北方寂州人士,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位状元,陛下极为看重,封我为翰林院修撰,准我每日上朝,却不想只风光了六年就被人诬陷出售会试试题,陛下大怒,将我发配岭南,我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而来到这岭南,我又因为和当地人起了矛盾,被这县令审都不审就判了死刑,如今还有一年就要执行死刑了。”男人许久等不知道秦蓉说话,便自顾自的开口。

秦蓉听到状元这俩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心里有了些想法,但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就歇了这份心思,不能光听他一面之词,谁知道真相是什么,尤其是,听他的话,好像他身上的麻烦挺大的,她惹不起。

她开口:“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帮不了你。”

白怀词开口:“不,你能帮我一件事,我儿子白书翰仍旧在这岭南,而且,我相信他一定在想办法救我。”

秦蓉皱眉:“你是想让我找到他,将你的消息告诉他?”

白怀词却郑重开口:“不,我是想让你告诉他,过好他的日子就好,不必再为我的事情奔波,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本事,连累他们母子跟我来到这岭南过苦日子,是我欠他们的,等我死后先去地府和他母亲英娘告罪,等他百年之后,我们一家三口再从下面重聚。”

不论故事真假,秦蓉听着多少有些心软,开口道:“帮你带话倒是可以,只是我如何寻他?你也要给我一个信物才能让我取信于他吧?”

白怀词开口:“我们流放岭南后,就在莲渔村落脚,你去了之后,就在西边第四个房子能寻到我儿,至于取信他的东西,我目前给不了你什么,只能告诉你,他左脚底有三颗痣,小名叫翰宝。”

秦蓉听着又是熟悉的村子,觉得还真是挺有缘的:“行,只要我能找到他,就会帮你传话的,只是他会不会听,我就不能保证了。”

白怀词开口:“多谢秦娘子了。”

这几天奔波辛苦,秦蓉实在是困了,躺在被子上很快就睡了过去,而牢房尽头的张二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