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瑾本来不想说的,怕给自己这边惹麻烦,但又想到要杀这人的是宫里的那位,说不定他若能活下来,苟在京都,能给那人惹出点麻烦。

就开口道:“现任皇后,你敢不敢杀?”

周凌眼神发愣,喃喃道:“为何?”

余瑾没空给他解惑,还算有些善心的给他留了一百两,这算是他权力范围内给提供信息的周凌的一点奖励。

而后,周凌带着遮挡住面容的巨大斗笠,怀揣着巨款离开。

他要先找个地方把伤养好,然后再好好地筹谋一下报仇的事情,当然了,他对余瑾说的话存有疑虑,他还是要自己查一下才行。

百里策一行也立刻离开京都,他们是从南边城门出去的,这地界的守城官兵是百里策多年努力才安排进来的人,所以,他们进出,只要不是太过分,都能被随意放行。

而这个时候的乌家,因为陈公公的突然到访,乌家算是兵荒马乱起来,该藏得藏,该躲的躲。

尤其是西炎国的公户重寒,更是被乌铎安排到了下人房里暂时躲避,让公户重寒很是不满。

不过,在知道陈公公的身份之后,公户重寒到底没说什么。

乌铎将陈公公迎进去坐到主位上之后,感叹一声:“陈公公,我们还真是很久未见了。”

陈公公没和他客气,这位先皇时期因为贪污被流放这里的丞相,陈公公才不会和他扯上关系:“乌老爷,咱家来这里只问一件事,我们明洲公子来这里找你的路上被人刺杀,如今还躺在床上,生死未知,乌老爷可否解释一下,为何明洲公子会来这里找你?”

乌铎眼里的震惊不是假的,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毕竟,他最近忙着和二皇子打好关系,还有就是大量截断北边的药材供应,让北边的瘟疫无药可医,忙的脚都不沾地,都懒得和杨县令打好关系,自然得不到这第一手的消息。

“怎么会呢,陈公公,我和明洲公子不认识的啊。”乌铎极力否认,他才不会承认和齐明洲有关系,万一再被知道他们和二皇子,六皇子之间也有牵扯,还有他们的图谋······

那平广王可是正的发邪,一定会秉公将这件事告知皇帝,那他们乌家的下场只有死!

陈公公哼了一声:“乌老爷也别在咱家面前演戏了,明洲公子身边的弘五可是什么都说了,如今人我也带来了,要不你们对峙一番?”

说完,就有人将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的弘五架了上来,看着瘫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弘五,乌铎垂落在袖子力的手猛然攥紧,眼里迸发出杀意,心里生出了把这些知情人全部留在他府中的念头。

反正供养公户重寒这么久了,他总得出来担个罪责吧?

陈公公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乌铎迅速恢复到之前低微的样子,对着陈公公拱手道:“陈公公,我真的没见过明洲公子,更没有见过地上的这个人,也不知道是谁乱嚼舌根,才会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身上。”

他六十多岁了,荣宠兴衰他都经历过一次了,自认眼光还是毒辣的,他在赌,赌地上这个折磨得没有人样的弘五什么也没说,陈公公是来诈他的,不然早就把他抓起来了。

要是赌错了,那就都杀了,带着全家逃往西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