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莫旬也没料到,萧暖卿居然会帮着陆千昱挡剑,手中的剑势瞬间敛去不少,可,剑势已出,收不回来了。

陆千昱自然也没想到萧暖卿居然会在这样危险的时候扑向自己。

眼见着莫旬的剑将要刺穿她娇柔的身躯,陆千昱一把抱住了萧暖卿,顺势一个转身。

长剑划破皮肉,鲜血四溅。

萧暖卿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等反应过来时候,她才慌张地查看起陆千昱的伤来,“大哥,你怎么样?”

陆千昱面色已是苍白,肩膀被莫旬的剑划破了一个大口子,很深,血流不止。

因着体内中毒,他的血都是发乌的。

萧暖卿忙不迭地从身上找出了伤药,一股脑儿的都朝着陆千昱的伤口倒了下去。

又顺势撕下自己裙摆的碎布,替陆千昱包扎起来。

一双眸子,却是恶狠狠地瞪着莫旬,“我知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愿意为我挡剑,便是我一辈子的大哥。你若是敢伤他性命,我发誓,不管此生用尽什么法子,我也要你莫家血债血偿!”

萧暖卿也是没办法了。

陆千昱不但中了毒,眼下还受了伤,若是莫旬再发难,恐怕躲不过去了。

而她,只能用最激烈的情绪说出最狠绝的话来,企图用自己的态度护住陆千昱。

她知道,希望渺茫。

如若莫旬真想要陆千昱的性命,那她就算再狠再绝,莫旬也不会放在眼里。

但此刻,莫旬却是放下了剑。

他看着萧暖卿跟陆千昱,眸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好一会儿,他方才又抬起了手中长剑,剑尖却点在了树桩的年轮之上。

一圈圈的年轮,围成不规则的圆,一边紧凑,一边却相对宽松。

而莫旬的剑尖,正好点在那最宽松的位置上。

这是什么意思?

见萧暖卿注意到了,莫旬便收起了长剑,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直到莫旬的背影消失在了林中,萧暖卿才扶着陆千昱站了起来。

她还有些不可置信地问着,“他刚才是在给我们指路吗?”

陆千昱看了眼树桩上的年轮,眉眼微沉,“应该是,朝那边走试试。”

萧暖卿点了点头,扶着陆千昱往年轮宽松的方向走去,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二人便又看到了一个树桩。

那树桩上的年轮与先前那个不大一样,宽松的方向是朝着右边的。

萧暖卿跟陆千昱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却是十分默契的朝着右边走去。

就这样,二人一路连着遇到了四五个树桩,循着宽松的年轮方向走,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走出了林子。

萧暖卿欣喜万分,“终于出来了!”

她看着面前的小路,清楚地记得当年自己就是从这里回的京。

于是,她抬手指着北方,“往这边一直走,不出一个时辰咱们就能回京!”

可相比她的欣喜跟兴奋,陆千昱苍白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凝重。

“此地,乃京城以南?”

陆千昱沉声问着,便是眼下这般虚弱,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寒意。

萧暖卿点了点头,随即便好似想到了什么,瞬间露出惊恐的面容。

后山,在京城以北。

而他们从后山,入了村庄,再从林子出来的时候,便来到了京城的南边,也就是说,莫正元随时都有机会带兵呈前后夹击的攻势,拿下京城!

事关重大,陆千昱忍住了胸口翻江倒海般的疼痛,沙哑着声道,“走。”

萧暖卿上前扶着陆千昱,二人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