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疾病的原因,季川衡一直以来都很排斥和他人身体接触,这种排斥是无差别的。体现在拒绝公交地铁一类出行工具,不出现在任何人口密度过大的场合,买电影票挑角落里的座位,每次合照都站在人群边缘之类的行为中。

但最近这种情况得到了缓解,从他几乎每个周末都有一天和贺骋一起度过开始。

贺骋在电影院里和他手臂贴在了一起,贺骋凑上来喝他手里的咖啡,贺骋侧身帮副驾上的他拉安全带,贺骋甚至在他走神差点被车撞到的时候将他一把拽进怀里。

比思维先行一步的身体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应激反应,瞳孔缩小浑身紧绷颤抖,季川衡用力地推开了身边的人,却又舍不得甩开抓住他裸露手腕的那只手。

“你怎么了?”

季川衡甚至出现了轻微耳鸣的症状,他紧皱的眉头和蜷缩的身体没有回答贺骋的问题,贺骋不知道季川衡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让他如此反常,但他的本能不允许他无法控制这个场面。

于是贺骋把他拽到了安全的地方,原本打算抚摸后背的手被拍开。贺骋便一手扶着――或者说掐着季川衡的后颈让他直视自己,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手腕。

季川衡被人禁锢在了夜晚无人小路的墙边,对方的力气和当下的姿势使得他无法挣扎。几分钟后季川衡慢慢恢复了平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贺骋身上木质调的迷人香水味,然后耳朵尖红彤彤的,舔了舔嘴唇向贺骋道歉。

很窘迫,有点害羞,但是但是但是十分可爱。

贺骋后来回忆起季老师当时的表情,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这是季川衡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爆发病症,以往他都很小心翼翼,尽量不会让自己去做需要面对这种情况的事。他也摸不准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对贺骋放松了警惕。

汪沉听了他对整个过程的描述,引导他亲口承认对于贺骋面对他的反常时并不温柔的对待,他确实十分受用。

季川衡心里清楚,他渴望更粗暴的行为,即使疼。那是和陌生博主交流再多学术理论也无法填补的渴望。

于是他拿过手机发送了些什么,然后释然的离开了心理诊所。

另一边的贺骋还在琢磨他的季老师那天究竟怎么了,正准备向自己唯一认识的心理医生求助的时候,微信小号上收到了一条从群聊添加的好友申请。验证信息写的是一串看似乱码又有点眼熟的数字。贺骋知道这个人是谁,让他惊讶的是对方居然也在同城群里。

【我可以和您见一面吗?】

【我不爱玩新手。】

【不过我可以先见见你。】

贺骋把见面地点安排在了他家附近,那是个隐蔽性不错的咖啡厅。他的想法是如果见到人之后还算满意,带回家里的调教室也方便一些,毕竟这段时间他们聊的还算尽兴。

可是当真正见到坐在窗边等他的,看起来有些许焦虑的季川衡时,他立刻改了主意觉得应该先好好聊聊,不,是必须得先好好聊聊。

不同于先是愣住然后迅速脸红害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季川衡,贺骋很快就接受了和他聊了这么多天的同类人就是他相处了三个月的朋友这件事。而季老师脑内突然出现了昨天他们在网球馆时贺骋撑住膝盖蹙着眉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神,和额角的一滴汗。

这叫什么?

正中下怀。

拒绝别人的gallop嘴里一套【主奴之间不必产生感情】,如此道貌岸然的说辞,一瞬间全都变成了打脸的耳光。

05

“别紧张,贺骋不在这儿,我现在只是gallop。或者你希望我是谁?我就是谁。”

贺骋以为他只是太震惊,应该会慢慢接受自己的身份,不过暂时看来这个落差还是有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