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发蜡的头发散了下来,嘴角也破了。

饭店经理认识这二位,都是不好惹的主,求爷爷告奶奶求他们消消气,砸的东西不贵,别伤了和气。

季川衡刚出完气准备回去,正好这时候贺骋来了,那人转头吐了口血沫骂贺骋养了条狗,季川衡抬眼瞪着对方,又狠又霸道。贺骋赶紧冲上前抱着季川衡的腰让他当心伤着自己,跟饭店经理道了个歉把人拉回了包间里。

贺骋也没问发生了什么,只听最后一句都知道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平时文质彬彬谦和有礼的季川衡为了贺骋跟人打了一架,贺骋现在只想按着他好好操一顿。

“宝贝,你真性感。”

贺骋舔掉了季川衡额头的汗珠又去舔他嘴角的血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我的小狗原来也会咬人啊。”

汪沉一把捂住汪晏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一周之后二审,对方律师带着一脸尚未消除的淤青上庭,贺骋意气风发,赢得十分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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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京集团?你是说他们三年前那个并购案?当时茂源的总经理不是意外去世了么,茂源一下子站不出个负责人,就被他们用低于预期的收购价吞并了。汇京方面的法律顾问是我朋友,所以我知道的更详细些,这些你问别人都是问不出来的。”

最后季川衡到底还是没去找冯淼,而是跟几位同样熟悉商务案件的学校同事聊起来,没想到有了意外收获。

同事提到的那位总经理,便是季川衡三年前的委托人家属,而汇京高层的行政秘书,也在离职三年后死于一场车祸,由贺骋作为代理律师。思路理顺了,季川衡心也沉了下去。

如此看来,汇京集团能发展成今天这种可怖规模,必定不止踩着这两条人命。到目前这一步,换个人可能已经退缩了,但季川衡偏偏不信邪,要查就查得水落石出。

难道律师还是个高危职业不成?季川衡自嘲的笑了笑。

几天后,季川衡下班打车去找贺骋,在路上出了车祸。事故发生的时候贺骋正打电话问他几时能到,季川衡报了个位置,紧接着贺骋就清晰的听到了车辆撞击的巨响和金属挤压变形的令人牙酸的声音。贺骋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浑身过电似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先是慌不择路的跑到停车位上,意识到自己手脚发麻根本不能开车,又回到小区门口借保安手机报了警。

季川衡声音虚弱,捡起手机告诉贺骋他坐的的车被撞了,他的腿夹在了变形的车门和座椅中间,骨头应该断了,很疼,司机伤了头,昏迷不醒。

“哈……果然是从事了个高危职业吗……”

季川衡甚至开起了玩笑,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絮絮叨叨地跟贺骋说话,可他慢慢的也疼的无法再开口。耳边还有贺骋担心焦虑的声音,又觉得那声音也听的不真切,越来越模糊,大概会就这么晕过去,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他有身为律师必备的敏锐直觉,知道这绝不是意外。想着自己还是大意莽撞了,等贺骋知道他为什么出这场车祸,一定会很生气。

贺骋一直捏着烫得手心发疼的手机在和季川衡说话,怕季川衡失去意识,直到他在电话里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已经过去了至少二十分钟。

冯淼火急火燎赶到医院的时候,贺骋正蜷在手术室门口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好像碰一下就会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