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阳公主说不过,开始撒泼,直着喉咙喊:

“这是我殷家朝堂,我是公主,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皇帝也有点头疼,这个女儿实在是脑子不够灵光,被人家绕进去还不自知。

他蹙眉打断两人争吵:

“好了好了,你们夫妻间的事就不要拿到朕这里来说,有时间去后宫说给你们母后听。江雁鸣,你立刻处决了那个婢女,这件事朕就不追究你母亲抗旨了。”

江雁鸣跪在那里,脊背挺直,眉宇间没有丝毫退让,语气刚硬:

“陛下,臣的妾室无错,若陛下实在要处死她,就连臣一起处死。”

皇帝脸色一变,“啪”拍桌子:

“江雁鸣!你太嚣张了,想用这个来威胁朕?朕刚恢复你大将军的职位,你就这样回报朕吗?”

“陛下息怒,臣一心报效陛下,没有别的要求,只要爱妾一命,望陛下应允。”

江雁鸣再次俯首叩拜。

宇阳公主气得浑身哆嗦,她指着江雁鸣说:“父皇,杀了那个贱人,本公主倒想看看他会不会为了那个贱人殉情!”

皇帝头都疼了,眼下匈奴仍然时不时骚扰边境,还用得到江雁鸣,他也不想把事情弄僵,但是又实实在在想给江雁鸣一个下马威,顺便挑拨他和殷玄的关系。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说:

“江雁鸣,你是朕的女婿,朕还是痛惜你的,只要你处置了那个婢女,朕就让宇阳住到江府,一切以江家儿媳的规矩办事。”

江雁鸣还没来得及反驳,宇阳公主先不干了:

“父皇!女儿不去!女儿才不要做谁家的儿媳,女儿是公主!”

给皇帝一个下不来台。

坑哥又坑爹。

一直默不作声的殷玄焦急看向殿门外。

远远看到一个御林军匆忙走进来,殷玄眸子一亮。

御林军来到御座近前,单膝跪地禀告:“陛下,军情急报,匈奴似乎有异动,边境请求江大将军去巡查。”

皇帝一愣,怕啥来啥。

殷玄垂下眸子,一脸轻松。

江雁鸣眼眸微闪,心照不宣。

皇帝眉心微蹙,掀起眼看了江雁鸣一眼,鼻底出了口浊气:“雁鸣啊,那你就去北部边境走一趟吧。”

江雁鸣连忙拱手答:“臣遵旨,但是有一事相求,请陛下保妾室洛婴宁一命,臣必当肝脑涂地为国尽忠。”

皇帝凝了他片刻,脸上漫起笑意:“那是自然,朕准了。”

“臣谢陛下隆恩。”

宇阳公主惊呆了,她大力摇晃皇帝:“父皇!父皇!您怎么能护着那个婢子,你杀了她!”

皇帝被她晃得冕冠上的旒珠稀里哗啦响,气恼地说:

“还不快住手!你母后把你惯得无法无天,回你自己府里闭门思过,最近朕若在听到你府里闹出人命,定不饶你!”

皇帝怒斥宇阳公主。

宇阳公主受了天大的委屈,双眼憋着泪,哇地哭出声,转身跑走了。

殷玄和江雁鸣对了对眼神,神情轻松。

出了乾明宫,殷玄对江雁鸣说:

“你去一趟北境,就当例行巡查,往返十天的行程,把府中都安顿好,父皇既然说了话,老三和宇阳就不敢再明目张胆对婴宁下手。”

江雁鸣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

和婴宁闹成这样,这一走,不知道几时才能原谅自己。

他回到府中,在上房来回踱步,明日就要起程,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婴宁的谅解。

江雁鸣自小到大从来不会讨任何人的喜欢,他本身优势已经是“别人家的公子”,行走的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