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一群府兵各个眼眸发红,喉结滚动,像打了鸡血,顿了片刻一拥而上。

洛婴宁只觉得一群恶鬼向她伸出无数只厉爪,要将她剥骨抽筋……

第4章 跳动滚烫

“镪”

江雁鸣没有二话,他一把从桌上拿起长剑,拔剑出鞘!

这声音太过有压迫性,府兵们像被点了穴一样僵立在远处,宇阳公主一惊,江北流早就吓得浑身一震,躲在她身后。

江雁鸣手持长剑,跛着走了两步:“漫说本将军只是伤了一条腿,就算只剩一口气,杀光你这些虾兵虾将也不费吹灰之力!”

明晃晃的剑尖触地,划出刺耳声响:

“本将军这把剑在沙场上斩过无数首级,它并不认得哪个头颅高贵,哪个头颅低贱,你敢让他们过来,本将军就敢出剑。”

府兵们纷纷后退,出了屋子,洛婴宁赶紧拢起衣衫躲到江雁鸣身后。

宇阳公主眼眸大睁,用手指了指江雁鸣吼道:

“江雁鸣,你越护着这个婢子,本公主越要弄死她,你等着!到时候给你一个意外之喜!”

她撩开红唇,露牙森然一笑,转身带着府兵离开,边走边说:

“锁上寝阁的门,不准给他们送吃的、药也不准送!让他们这对狗男女困死在里面!”

江北流和府兵鱼贯出了院子,将别苑大门哐啷上了锁。

洛婴宁惊恐转头看向江雁鸣:

“将军……”

他若无其事坐回桌前,将长剑入鞘,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

“还嘴硬吗?要不要待在本将军身边?”

洛婴宁收拾好身上衣裙,低头不语,暗自叹了口气,如果一早放了自己,也不会有这些事。

一天就这么静悄悄过去了,果然是断粮断药。

日暮西垂,洛婴宁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转头跪在江雁鸣面前:“将军,如今只有您和公主和好,才能保住将军和奴婢的性命!”

江雁鸣眉梢一挑,用下巴点点外屋的柜子:

“不给我们饭,我们就喝酒,把那壶酒拿过来。”

洛婴宁一愣,看着他一副要长久对抗的样子,难不成真打算在这里断粮而死?

江雁鸣坐在桌边,拿起酒盏一饮而尽,脸颊轮廓像刀削一样利落俊逸,冷白肤色衬得眉眼更加漆黑。

“我江雁鸣十四岁随军出征,十八岁封为大将军,百战百胜,从来没想过能落到这个地步,如果现在连个女人也护不住,还是别活了。

你不必害怕,等过些日子,让本将军缓过这口气,养好伤,就带你离开这里回江府。”

洛婴宁心中一动,但是忽然想到,江府还有江北流,不会比公主府强多少。

几杯下肚,江雁鸣将酒盏递到洛婴宁唇边。

“陪我喝。”

“奴婢不会喝酒。”

江雁鸣的手没动,眼神带着胁迫,洛婴宁犹豫了一下,张口顺从喝了。

……

暗夜温柔,一轮明月挂在树梢。

屋里烛光摇曳,洛婴宁空着肚子,几杯下去,额角沁出薄汗,面色潮红。

她直接自己拿着酒盏喝了一口:

“我给家里当牛做马十六年,我娘还嫌弃我,家里什么倒霉事都怪我,把我卖了那天,他们像过年一样高兴,为奴为婢的,主子一句话就能要了我的命……”

江雁鸣从她手中夺过酒盏:“你醉了,别喝了。”

“这就是醉吗?这种感觉很好啊……”洛婴宁又将酒盏抢回来喝了一口。

她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面色潮红,长睫卷着,眸子水润。

江雁鸣微微翘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