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江雁鸣是俊逸潇洒的将军,如今残废毁容,也不是将军了,接了个烂尾盘。

“您是哪位?”

洛婴宁没见过陈玉瑶,身边的小丫鬟说:“婴宁姐姐,这是表小姐。”

“表小姐万安,大公子在上房,您请。”

洛婴宁连忙行礼。

陈玉瑶优雅一笑,带着轻微的倨傲,走过洛婴宁身侧,进了上房。

江雁鸣倚靠在床头思虑朝堂的事,抬头看到她进来了,一怔,沉吟片刻站起身走到桌边椅子上坐下。

“你怎么来了?”

陈玉瑶一眼看到他,愣了一下。

江雁鸣穿着日常白色长衫,乌发披在肩上,走路自如看不出跛足,脸上的伤痕也只剩下左边眉骨上的一道浅痕。

长身玉立,俊逸傲娇,比之前更多了一分战损的魅力。

陈玉瑶心中不爽。

她酝酿了一下,将眼中盈满泪,立了半晌,走到江雁鸣身侧,低身想去触碰他的腿。

江雁鸣将腿闪开了。

陈玉瑶僵在那里,脸颊通红,尴尬地直起身子,江雁鸣指指一侧的椅子:“坐。”

陈玉瑶只得正了正神色,坐在椅子上,轻声说:“雁鸣哥哥,你受伤后我想来看你,但是怕看到你会情难自抑,你是不是恨我?”

陈玉瑶希望在江雁鸣眼中看到对自己的余情未了。

但是她失望了。

江雁鸣微微一笑:“玉瑶,你我本来也没有婚约,只是长辈们之前有意,你不必多心,更谈不上恨不恨的。”

江雁鸣少年从军,思想非常直接,没有陈玉瑶那种闺中小姐的浪漫思想。

之前他和陈玉瑶是长辈默认,便对她恭敬礼让,自从被迫和公主订婚,虽然不满,但是也断了和她这根弦,不存在藕断丝连的情愫。

陈玉瑶心有不甘,于是她拿出杀手锏,语调哀怨:“父亲要把我许配给三皇子。”

说着,从袖子中拿出婚贴,轻轻放在桌子上。

江雁鸣眼眸一闪,心想舅舅居然走这步棋,让儿子和女儿分别归属太子和三皇子,骑墙观望。

想想自己的父亲也未尝不是这样做的。

他没有表现得太意外,微微笑道:“恭喜你。”

陈玉瑶大失所望,江雁鸣并没有对她多情,更可恶的是他还是这么完美,等回到军中,还是高岭之花。

“听哥哥说,你私自搬出公主府,惹怒了皇上,否则早就回朝了。”

好歹他和公主不睦,还可以拿出来说说。

江雁鸣微微颔首:“宇阳公主逼婚,我对她没有半分情谊,她容不下我的妾室,搬出来了。”

陈玉瑶一口气憋在胸口。

他居然将心思给了那个婢子,这一趟几乎是全线溃败,没有捞回半点尊严。

陈玉瑶从上房出来,直了直脊背,用眼角夹了洛婴宁一眼:“你是雁鸣哥哥的通房?”

洛婴宁一愣,连忙点头:“奴婢是伺候大公子的。”

陈玉瑶唇边一抹冷笑:“雁鸣哥哥以前用过的丫鬟和你不大一样,如今看是换了口味。”

说罢,走出院子。

洛婴宁看着她离开,觉得此人不像看上去那么柔和无害。

她进到上房,随口问道:“表小姐有什么事吗?”

江雁鸣又走回床榻,往枕头上一靠,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她是我青梅竹马的表妹,若不是宇阳公主逼婚,我们就成亲了。”

“你们挺般配的。”洛婴宁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

江雁鸣面色一沉:“般不般配,你有资格说吗?”

洛婴宁噎住了,顿了片刻:“奴婢没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