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婴宁对行刑的刽子手大声发令:
“立即斩首!”
趁着风沙漫天,人群乱作一团,刽子手大喝一声
手起刀落。
江雁鸣眸子一缩,伸手将滚落的人手接在手中。
他定睛一看,并不是赵万春。
此时,赵万春重重跌落在行刑台下面的暗舱里,身下是麻袋,身边是一脸嫌弃的迟沐凤,他手持短刀架在赵万春脖颈上。
“小子,别动,洛婴宁喜欢你,舍不得杀你,上面用了个尸体骗骗他们,你现在老老实实跟我回府,你母亲在那里等你。”
赵万春震惊地看着他,忽然问:“那江帅呢?”
迟沐凤嗤笑:“你先顾你自己吧。”
外面,已经乱作一团。
江雁鸣带了两千便衣来劫法场,和御林军厮杀在一处,后面还有源源不断增援的叛军残部。
他丢掉手中的头颅,眼神像利剑一样,闪过混战的士兵看向洛婴宁。
洛婴宁也正看着他,冷哼,挥手间,大批兵马赶到,将这里团团围住,她用口型对江雁鸣说:
你跑不了了。
江雁鸣勾起唇角哂笑,他将手指轻触唇,往洛婴宁那边轻轻一送,随即,挥起长剑将面前的御林军刺了个对穿。
鲜血溅满他俊逸的脸庞,凌厉凶狠。
御林军和叛军激战中,江雁鸣杀出一条血路,如同一根绳子牵引着江雁鸣,寸寸靠近,一步步接近洛婴宁站的高高观刑台。
最终,他一跃而上
站在洛婴宁身前。
洛婴宁抬眸看着他,周身迸射着暴虐疯狂,黑色长发缠绕着被鲜血染红的铠甲,他伸出手,摸着洛婴宁的脸颊。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他说。
洛婴宁眼眸微闪,垂下眸子:“你知道会死,还来,究竟是为了救赵万春,还是为了见我。”
观刑台四周,弓箭手都拉满了弓,将锋利箭矢对准江雁鸣。
江雁鸣哼笑:
“我知道你不会杀赵万春。”
“所以你是来赴死的?”
江雁鸣用粗粝的手掌摩挲着洛婴宁白皙柔滑的脸颊,他眼中的暴戾慢慢褪去,手越来越温柔。
“想我吗?”
这是上一次两人见面的时候,洛婴宁问他的话。
洛婴宁眼神晦暗,低低看着他。
胸中泛起滔天潮海。
在他之后,自己又爱过容吉和殷玄,有知己好友,还有衷心效忠的追随者,怎么可能还爱他?
可是……
为什么心中如此酸楚。
为什么夜夜会梦到那个大眼睛的小男孩,跑进迷雾,让她触手不能及。
洛婴宁的唇中幽幽吐出一个字:
“想。”
江雁鸣扬起唇角,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衬着他征战一年多,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肌肤。
“你最终还是逃不出我。”
他说着,一把揽住洛婴宁的腰,紧紧贴在他身上。
洛婴宁知道,他到了最后的时刻,只要自己动动指头,就会有无数箭矢射在他身上,他甚至没有机会再说一个字,就会命丧黄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洛婴宁问他。
江雁鸣笑道:
“这句话要我来问你,你可有什么话让我带给母亲和阿萧?”
洛婴宁咽了咽喉咙,低声说:
“你告诉夫人,奴婢没有将大公子照顾好,愧对她;告诉阿萧,听爹爹和祖母的话,娘亲对不起他。”
眼泪溢出江雁鸣湿红的眼眶,他俯首贴上洛婴宁的嘴唇,紧紧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