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婴宁伏在殷玄怀中:“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召幸了惠妃吗?”
殷玄轻笑:“朕和惠妃下了两盘棋,就让她回去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大殿中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御林侍卫换岗的脚步声。
“陛下,您恨臣妾吗?”
洛婴宁忽然觉得自己在殷玄面前有些底气不足。
殷玄摸着她的头发笑道:
“当初为了你的命星才立你为后,如今朝堂都是新晋的大臣,他们能力卓然,你又提拔了很多武将,吸纳西藩的力量,你确实让帝国更加强大。”
“多谢陛下。”洛婴宁低下头,总觉得殷玄有些言外之意。
“你也从来不压制妃嫔,真是做到宽容大度,雨露均沾。”
殷玄说着,将手臂从洛婴宁脖颈下面抽出来枕在头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说:
“你作为皇后,算是很合格,至于趁机培养你的势力,排除异己,这些事每一个皇帝都会做,朕也不会怪你。”
洛婴宁心中打鼓,等着殷玄后面说的话。
空气静默,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诡异紧张,洛婴宁的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殷玄突然开口:
“你恐怕不知道,江雁鸣前几日给朕来了封信。”
他的口气轻飘飘,吓得洛婴宁浑身一哆嗦。
洛婴宁抬起头看向殷玄,眼神中充满惊惧疑问。
殷玄看着她,笑道:
“你很久没有这样的神情了,你以前总是这样,每次看到你,就知道你日子过得如履薄冰,自从做了朕的皇后,你终于不再这样,如今这个表情好像又回到了过去。”
洛婴宁急切地想知道信的内容,脸上挤出一丝哂笑,连忙问:
“陛下,他说什么?”
殷玄鼻底出了口浊气,从袖子中抽出一封信,交给洛婴宁:“你自己看吧。”
洛婴宁凝了一眼殷玄的表情,将信接过来,坐起身,正儿八经找了个光线明亮的方向,将信展开
殷玄,如今你这个傀儡皇帝做的滋味如何?
我们是十几年的朋友,如今我给你一个大好机会。
你把洛婴宁给我,我带她回北境,你接手她为你打下的强大朝廷,又可以将罪名推给我,说我抢走了她,我们各自得到想得到东西。
……
洛婴宁将这封信看了好几遍,呼吸喘促脸色苍白:“陛下打算将臣妾送走吗?”
殷玄侧过身,用手臂托着头,戏谑道:
“你说呢?洛婴宁,到头来为别人做了嫁衣裳,这个滋味恐怕你也要尝尝了。”
洛婴宁身子一抖,眼中充满凛然寒意。
“陛下,您当真要这么做?臣妾为了国家,为了您,辛苦管理朝政,带兵打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就如此绝情吗?”
“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为了你自己,你的复仇,你的自由,有哪件事是为了朕?难道将朕架空成傀儡,和你的宠臣上床,也是为了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似乎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了,洛婴宁脸色煞白,嘴唇轻轻颤抖。
“臣妾并不想和陛下鱼死网破,若是如此,莫怪臣妾翻脸无情。”
殷玄看着她的眼睛,哑声笑了几下,嗓音低沉问道:
“你要如何?”
洛婴宁垂目尽量平定气息:“陛下也知道现在朝野都是臣妾的人,您是不能把臣妾送给江雁鸣的。”
“你未免太小看朕了。”
殷玄漆黑卧蚕眉低低压着眼眸:
“朕是殷氏皇族,仅这一点就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
你只是个皇后,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