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吉凤眸凝了她一眼,低声说:“我都看到了,你想刺杀他,确实不自量力,他能让你杀了,除非他心甘情愿赴死。”

“这个疯子,本宫早晚把他的头砍下来,他竟然把赵万春给带坏了,要一起诱捕本宫!”

容吉轻轻叹气:“各为其主,你也不必觉得不甘心,赵万春是军人。”

洛婴宁叹了口气:“我总是想起当初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还觉得他是扮成小厮的赵家大公子。”

太医走过来,拱手道:

“皇后娘娘,陛下的腿已经处理好了,没有伤筋动骨,修养些时日就会好转。”

“很好,你们下去领赏吧。”

洛婴宁对容吉说:“你也去休息吧,今晚本宫在这里伴驾。”

容吉留恋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带着随从离开。

龙乾宫静下来,只有守夜的太监和宫女立在角落。

殷玄浓密黑发散在白色丝绸被单上,暗红色的绣金寝衣敞着,露出修长强健的身姿,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优美流畅,大腿上绑着纱布,平添战损之美。

洛婴宁轻轻爬上床,拉过丝绸薄被覆在他腰间。

殷玄本来已经睡着,又醒过来,轻声说:

“皇后没有回宫?”

“臣妾今晚侍奉陛下。”

洛婴宁侧身躺在他身侧,将手臂轻轻抚在殷玄的胸膛上。

殷玄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

“记得朕第一次见你,就很讨厌你,觉得你耽误了江雁鸣做大事,男人竟然为一个女人受伤,儿女情长必然英雄气短。”

洛婴宁轻笑:“陛下今天又未尝不是,臣妾感恩至深,无以回报。”

殷玄轻声笑道:“皇后,你总是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朕都听腻了,你能真心和朕聊聊天吗?”

洛婴宁眼眸微闪:“陛下想听什么?”

殷玄又噤了声,他轻轻叹息:“没什么,睡吧,朕累了。”

洛婴宁抿唇,覆在他耳畔轻声说:

“陛下,您今晚不顾安危救了臣妾,臣妾不是草木,知道陛下对臣妾的用心,臣妾会一直陪着您。”

殷玄将手臂伸到洛婴宁的脖颈下,将她揽在怀里:“你天天让一群嫔妃来争宠,以为朕不知道?”

洛婴宁难为情地垂下眸子:“陛下,均衡后宫,雨露均沾,也是臣妾的职责……”

殷玄勾起唇角轻笑:

“又来这一套,你怎么不让容吉去伺候淑妃,让朕去。”

洛婴宁咽了咽喉咙,被噎得无话可说。

殷玄漆黑卧蚕眉低垂,狭长眸子瞥着她:

“你跟朕在一起的时候,都心不在焉,极力敷衍,你以为朕感觉不到?”

洛婴宁眸子一震,连忙跪起身俯首:

“臣妾该死!”

殷玄久久看着她,幽幽地说:“你能对朕真心一次吗?就当是朕今晚救你的报答,让朕也体会一次你的真情实感。”

“臣妾……”洛婴宁窘迫得额角出了细汗,她嗫嚅道:“陛下,您要臣妾怎么做,臣妾都按您说的来。”

“吻我。”

殷玄没有自称“朕”,他扇睫低垂,漫长的脸颊带着缱绻忧伤,薄唇轻抿。

洛婴宁连忙平定气息,伏在殷玄身侧,手指轻抚他的薄唇,轻轻贴上去,试探缠绕,欲拒还迎。

她小心地扮演着一个害羞的情人,悄悄眯起眼眸看着殷玄的神色,调整呼吸的节奏和进展的急缓。

殷玄缓缓睁开眸子。

洛婴宁一惊,不慎咬到他的舌尖,连忙俯首叩头:

“陛下,臣妾该死!”

殷玄眼神破碎,他一把拉过洛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