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就匆匆回龙乾宫。
别苑内,容吉默默从床榻上起身,穿上衣服,从后门离开。
如今他和洛婴宁只能偷偷在别苑相会,不分日夜,情到浓时难舍难分。
龙榻上。
洛婴宁尽心伺候了殷玄,直到他睡去,自己才松了口气,看着头顶绚丽的帷幔,心里思念容吉。
以前她并没有对容吉有太多的情愫,只是觉得他温柔宽厚,后来为了救她不惜一切,心里是感恩大于情爱。
直到进了后宫,几经波折,洛婴宁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深陷情爱。
容吉柳眉凤目,面若敷粉,唇如涂朱,生得雌雄莫辨又极具少年感,柔情似水又深谙房中之道,每次都让洛婴宁欲罢不能。
她之前对江雁鸣,惧怕掺杂着爱恋,反复纠结磋磨,肝肠寸断,她以为那是情爱,直到和容吉相互忘情投入,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恋。
爱恋不会让人痛苦不堪,只会让人甘之若饴,不会让人身心俱损,只会有温柔的抚慰和让人沉溺的缠绵。
洛婴宁觉得舌尖泛起甜味。
她从来没有这样放肆地和一个人相爱,她觉得不枉此生。
平日里两人偷偷在偏殿相聚,她有意安排嫔妃们去殷玄那里争宠,让他无暇顾及自己。
她缠在容吉身上,容吉迷人的麝香味道勾着她的魂魄:
“容吉,我想你。”
容吉弯唇笑她:“小馋猫。”
……
收回思绪,她唇边压不住笑意。
若是真的能平叛,然后和容吉远走高飞就好了,可惜自己这个命相,殷玄是不会放她离开的,想到这里,又叹了口气。
“你在想什么?一会高兴,一会叹气的。”
殷玄的声音忽然在她耳畔响起。
洛婴宁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他不知何时醒过来,侧头枕着手臂,正静静看着她。
“陛下,臣妾在想战事。”
洛婴宁连忙敷衍。
殷玄将手抚在她腰上,嗓音低沉带笑:“朕的皇后真是勤政爱民,床上都在想战事。”
洛婴宁咽了咽喉咙,觉得自己撒谎的技巧真是拙劣。
今日皇帝用太后的死敲打她,她不得不警醒,一招不慎就会断送了容吉的性命,那自己活着就了无生趣。
“陛下,您是不是觉得臣妾对您不够尽心。”
她翻身伏到殷玄身上,轻吻他的唇角,下颌,缓缓滑到脖颈,胸膛……
殷玄深吸一口气,摸着她的头发,喉咙溢出低吟。
他知道自己胁迫了洛婴宁,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分一些心思到自己身上,而不是指挥一众嫔妃来应付自己。
此时,他似乎了解了江雁鸣的感受。
爱而不得的痛苦。
至少江雁鸣还得到过,是他自己将这一切一点点毁了,而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洛婴宁从来没有对他动过心。
自己明明对她……
殷玄卧蚕眉轻轻蹙起,头往后仰着,将手臂搭在额头上,薄唇微启,发出喟叹。
太后遗言这一招,将洛婴宁捆缚在龙乾宫一个月。
洛婴宁快急疯了。
白日要在珠帘后听政,过午去军营督军,晚上回龙乾宫侍寝,片刻时间也找不出。
一个小太监过来躬身说:“皇后娘娘,天禄阁有本文献要您过去看一眼。”
洛婴宁起身,出了朝堂。
一脚踏入天禄阁,看到容吉正站在里面等她,洛婴宁眸子一震,容吉竖起手指在唇上点了点。
小太监替他们关上门,在门口望风。
洛婴宁扑到容吉怀里,手臂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