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殷玄在悄无声息地进行另一场“大戏。”

几个太监将太上皇围在中间,死死按住,往他嘴里灌毒药。

皇帝一边挣扎一边往外吐:

“你这个忤逆的乱臣贼子,殷玄,你不会有好下场,你弑父弑君,天地所不容……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渐渐软下去,最后瘫倒在地上,口吐白沬,一命呜呼。

殷玄和太后冷冷站在不远处,看到太上皇躺在地上不动了,太后对身侧太监说:“马上处理掉,十日后发国丧,太上皇旧疾发作,薨了。”

“遵旨。”太监一招手,几人将太上皇的尸首抬下去了。

皇后深深出了口气:“哀家在他手中胆战心惊二十五载,终于也有扬眉吐气的一日,真是太痛快了。”

她转头看着殷玄:

“如今你大局已定,要控制容吉和江雁鸣,尽快培养自己的人,要完全可以把控的。”

殷玄颔首:“那是自然,朕和母后想的是一样的。”

太后笑道:

“你支持容吉大婚,他和江雁鸣的矛盾就会永远存在,他们不联合,就不会危及你的皇位,是一条好计策。”

“不过……”殷玄浓眉蹙起:“就怕今日江雁鸣会去闹事。”

皇后一摆手,两人转身往外走:

“让他们闹去,无非是为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也真有本事,竟然让他们两人斗得你死我活,反倒是让我们得了渔翁之利。”

殷玄边走边说:“有件事情,儿臣有些担忧。”

“何事?”

“司天台说洛婴宁的命星似有凤飞于天的卦相,她无论在江雁鸣身边,还是在容吉身边,他们俩都有成事的危险,不如儿臣……”

皇后定住脚,看着他:“你想把她收做后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那样会引来江雁鸣和容吉一起来对付你,那就麻烦了。”

殷玄沉默不语。

皇后瞥了他一眼:“不如把她杀了,以绝后患。”

殷玄摇头:“恐怕儿臣没有这个机会。”

皇后思虑片刻,笑道:“今日就是个机会,江雁鸣若是去闹事,在合适的时候推他一把。”

殷玄沉默不语,皇后盯着他说:

“小玄,你心太软,这一点就不如江雁鸣,不过,你不如哀家了解他。”

殷玄一愣,不解地问:“母后的意思儿臣不明白。”

皇后嗤笑一声:

“你能做到今天的事,也是他鼓动的吧,你恐怕还不知道,江老爷的死是江雁鸣亲手做的,他身边的太医迟沐凤,是哀家的面首,他的事,哀家知道的比你清楚。”

殷玄僵愣了,皇后拍拍他的肩膀说:

“小玄,今天的事,母后替你做,你就坐享其成吧。”

殷玄浓眉紧蹙:“母后,您要怎么做?”

皇后弯唇一笑,红唇中露出森白牙齿:

“既然洛婴宁有辅佐之命,又无法在你身边,今日除之以绝后患,让江雁鸣和容吉内斗,我们母子将所有权利收回手中。”

殷玄嘴唇抿成直线,下不了决定,皇后轻哼:“上位者,心不狠,做不成大事,来人!”

容吉府邸。

洛婴宁的盖头又被缓缓盖上,喜娘扶着她去洞房。

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声,容吉转头看,进来一队士兵,但是并不慌乱,而是穿着程亮的盔甲,分立两侧。

江雁鸣大踏步走进来,身后跟着赵万春和迟沐凤。

洛婴宁听到熟悉脚步声,心头一滞,一把掀起盖头,将眼神盯在江雁鸣身上。

江雁鸣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