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鸣低声呜咽,羞辱和委屈像潮水淹没他的身体,他不顾手腕的巨疼拼命挣扎。
又挣了半天,才把手上的绳子挣脱开,低头看着身上,满是牙印齿痕血迹,他顾不得沐浴,擦擦眼泪,匆忙穿上衣服去推门,锁了。
他几脚将门踹破,他跑到院子里,大喝:“赵万春!”
不多时,赵万春从后房跑出来,他一眼看到江雁鸣,震惊得差点没有笑出声:“江帅,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江雁鸣发丝散乱,脸色煞白,眼底发青,唇角淤青带血,嘴唇被亲得红肿,还被咬破了,勃颈上都是齿痕吻痕还带着血珠,腿还有点打颤,腰也没挺直。
像红月楼刚被摧残过的面首。
“那个女人跑了,她骗我,把她给我抓回来!!”
江雁鸣破声大喊。
赵万春连忙点着头跑出院子。
等赵万春让士兵封锁府邸,他们报告,洛婴宁已经拿着腰牌出了江府,上了门口接应的马车。
江雁鸣在上房不敢出来见人,他气得七窍生烟,在屋子里喊着让赵万春给他告假几天。
他在耳房中擦洗身子,疼得嘶嘶吸凉气,想着洛婴宁竟然骗了他跑了,自己白遭罪了,他像被妻子始乱终弃的丈夫,气得眼泪直流。
本来应该是痛恨至极,但是却没有。
这些都是他对洛婴宁做过的事,没想到自己来一遍,反而觉得之前两人之间的积怨都发泄了。
铜镜中自己的样子,一副被凌辱的样子,怪不得刚才赵万春的表情那么怪异。
他又看了一眼,负气地别过脸去。
三日后,自己稍微可以出门了。
赵万春从门外跑进来,看着他的神色,低声说:“江帅,容掌印和婴宁……今日大婚。”
第119章 十里红妆,终不付
江雁鸣一把揪住赵万春的衣襟,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赵万春无奈直视他,叹了口气:
“江帅,算了吧,放过婴宁,她也挺不容易的,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大夫人去世后,她就没笑过。”
江雁鸣眼中猩红:“我对她不好?”
赵万春抿抿唇,坦言道:“不好。”
江雁鸣推开他,踉跄了一下,恍惚中茫然不知所措,他喘息不止,觉得胸中有一团火要将自己烧成灰烬。
“不……她不能抛弃我,她做梦!”
片刻,他转身大步走出院子:“赵万春,给本帅备马!”
赵万春浓眉蹙起,对士兵招招手。
知道江雁鸣一定会去捣乱抢亲,想必容吉也做了周到的安排,只得硬着脖子上。
容吉如今是新朝的肱股之臣,婚礼是新帝亲赐的。
十里红妆,场面恢宏。
大道红锦地毯铺就,两侧红绸飘扬,花瓣漫天,人群涌动。
迎亲队伍一路锣鼓喧天、沿街吹奏,容吉穿着红色暗纹云锦婚服,骑在一匹高头白马上,乌发披在身后,柳眉凤目,红唇微抿,俊美如天人。
八抬大轿饰以五岳朝天纹,嫁妆队伍绵延数里,宛若身披红袍的金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轿子里,坐着洛婴宁,曾经的克夫小丫鬟。
此刻,她内心平静。
夫人,婴宁嫁人了,夫君对我很好,多谢您一直的照拂,无论在人世还是在天上。
大公子已经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不久或许会有妻子和孩儿,我们不再纠缠,不再痛苦,各自过上平静的生活。
哪怕是我的一厢情愿。
轿子一顿,到了府邸,喜娘撩开浮光锦缎的门帘,扶着洛婴宁走下轿子。
新妇戴凤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