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吉点点头:“你做得很好。”
何正转身要走,容吉叫住他:“何大人,我的命星和洛婴宁可有前缘?”
何正迟疑片刻,轻声说道:“容掌印,恕下官直言,您和洛婴宁不止一世情缘,只不过,每一世都不是她心中的首位。”
容吉轻轻颔首。
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只要能和她长相厮守,不是心中首位又算得了什么。
夜幕低垂。
日暮。
江雁鸣回到帅府,一月没有回来,他甚至有点陌生,有点不敢踏足上房。
他在院子里踯躅了很久,有些害怕见到洛婴宁。
上房的门突然打开
洛婴宁站在门口,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在月下闪着微光,和刚才自己看过的那颗绿色小星一模一样。
一瞬间,江雁鸣有些恍惚。
“大公子,你回来了?”
江雁鸣眼中有点点泪光,她若是真心喜欢自己,那此刻自己别无所求。
她曾经真心喜欢过,不惜用命去救他,可是一切都被自己毁了,在一次次猜忌,一次次试探,一次次惩罚和折磨中磨灭殆尽。
“我若是同意放你走,你能原谅我吗?我只要一个晚上,你真心对我,我就放你走。”
他站在院中,玄色锦袍勾勒的身形挺拔俊美,漆黑眉眼深沉,乌发半束垂到腰际,在夜风中轻轻飘飞。
洛婴宁想,应该是容吉让天象官是对他说了那番话。
她咽了咽喉咙,刚想张口说出想好的一番话,可是话到口边,却噎住了。
嗓子里如同塞了一团棉花,胸口憋闷难忍。
软弱感如同潮水冲垮了她的铁一样的意志,她倚靠在门框上,她觉得周身没有了坚持下去的力量,此刻,她迷茫得像海浪中上下翻滚的一粒沙子。
逃离他,杀了他,然后自己的心又何去何从?
江雁鸣缓缓跪下身,九尺男人矮下去,他咽着苦咸的泪水,嗓音低沉悲凉:
“我真的喜欢你,你不爱我了,走了,我就一无所有,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江雁鸣除了母亲和皇帝,没有跪过任何人,他骄傲、自负,天赋异禀又不可一世,他不怕死,却怕失去眼前这个女人。
他低声哀求,卸下一切防备,像受伤的野狗。
洛婴宁慢慢走下台阶,走到江雁鸣身前,江雁鸣搂住她的腰身,将头埋在她怀里。
洛婴宁轻抚他粗硬的长发,这个脆弱、危险、漂亮的野兽。
江雁鸣抱起她,进了上房。
帷幔中,方寸之地隔绝了一切,没有前因后果,没有仇恨欺骗,所有龃龉都消散了。
洛婴宁用指尖轻抚他浓密睫毛,扫在指腹上痒痒的。
一个男人长着这么浓密漆黑的睫毛,剑眉蜿蜒入鬓,每一根都像是毛笔画的,精致的眉骨,高耸的山根,挺拔的鼻梁,鬓角如刀裁,勾勒着漫长俊美的脸颊。
洛婴宁的手指划过他略微粗粝的皮肤,落在他刀锋一样的薄唇上,柔软脆弱。
江雁鸣搂着她的腰身,仰着脸,任凭她抚弄自己的五官脸庞,眸子不错眼的看着她。
洛婴宁将手指探入他的嘴唇,在整齐洁白的牙齿上划过:
“下辈子,我要做你的主子,你惹我不开心,我就捆你,打你,咬你,掐住你的喉咙,往死里折磨你,让你跪在地上流泪求我。”
她幽幽地说。
江雁鸣眉心微颤,漆黑的眸子氤氲上水光:“只要你不离开我,今晚你可以这样对我。”
洛婴宁眯起眸子:“此话当真?”
江雁鸣连忙点头,眼睫忽闪着,眼神清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