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赶紧脱下外衣给容吉披上,士兵将行人往外赶。

容吉勉强被扶起来上了轿子。

轿子动起来,他无声地流着泪。

想着自己幼年被人牙子在路上抓走,绑起来塞在木笼里,像对畜生一样。

自己在后宫,因为面容较好,能活下来,难道只是会察言观色,见机行事?寂寞嫔妃对他做过的事,他从来不敢对任何人提及。

更不能告诉婴宁,就烂在肚子里。

以为出人头地就可以过有尊严的生活,后来又遇到洛婴宁,两人互相喜欢,她又接受自己,真的活得像个人了。

结果这一切都被江雁鸣毁了。

这个恶魔。

他凭什么将别人的美好撕碎,如同对待一文不值的垃圾。

“婴宁……”

此刻,他无比想念洛婴宁,只有搂着她,才会有觉得自己完整。

婴宁听他讲故事,听他吹笛子,跟他商量要一只黑白花的小猫,伏在他肩膀上搂着他的脖颈说话。

攀着他的手臂,低低哑哑地轻吟。

容吉用手掌擦了擦脸上的泪。

不,不能放弃。

要把婴宁抢回来,她是喜欢自己的。

江雁鸣,你们这种贵公子不会知道我们这些阴暗爬行的人经历过什么。

江府。

天已经黑透了。

回到上房,洛婴宁还是禁不住抽泣,她一想到容吉赤身裸体披散着长发坐在地上,被路人们指指点点,心里就滴血。

比自己受辱都难受。

“有完没完了,母亲去世你都没哭成这样。”江雁鸣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

“我打他,你心疼了?”

洛婴宁气愤地站起身,对他吼道:

“我都说了跟回来,你干什么不依不饶的,你那一脚有多重,会死人的,你还撕了他的衣服,他就算不是男人也是个人,你凭什么那么糟蹋他!”

江雁鸣剑眉一挑。

洛婴宁这个样子自己倒是第一次见,一点也不怕他,跟他据理力争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他手臂环抱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戏谑看着她:

“本将军打一个阉人天经地义,扒光他只不过替皇帝检查一下他是不是真太监,验明正身而已。”

“你……”洛婴宁指着他,气得直发抖:

“你是贵公子,是大将军,我配不上你,我和容吉正合适,我们俩都是下里巴人,你放我走!”

说着,她就要往外冲,江雁鸣笑着反手拦腰将她离地抱起。

洛婴宁奋力挣扎,还是被丢到床榻上。

江雁鸣压在她身上,心情大好,洛婴宁大骂:“江雁鸣你不是人,你欺男霸女,和江北流差不多……”

江雁鸣哼冷:“我可比江北流狠,容吉若再敢对你图谋不轨,本将军就把他丢到军营里,糙兵都喜欢他这种货色。”

“你敢?!”洛婴宁瞪着他大声说。

江雁鸣微怔,笑了两声:

“小丫头,你今天脾气挺大啊,敢对本将军横鼻子竖眼的,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说罢,他解开腰带,将她双手绑在身后。

洛婴宁反剪着手侧身蜷在床榻上,身姿弯曲,像一尾搁浅在海滩上的鱼。

“老实了吧?”江雁鸣嗓音含笑。

洛婴宁不再挣扎了,她觉得对不住容吉。

错怪他了,还害他被打,被当众凌辱。

她恨死江雁鸣了。

江雁鸣冷哼:“本将军今天心情大好,不和你计较,等到我扳倒那个阉人,就把他卖到红月楼,我看他更适合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