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大公子将陈玉瑶带到府中,想在夫人灵位前处置她,结果那女人身上藏了一把匕首,正刺中了大公子的胸口,他恐怕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洛婴宁冷着脸摇头:“你撒谎。”

李管家眼中有泪光:“姑娘你在江府这么久,我对你撒过谎吗?我是看着你和大公子一路走过来的,他只想在死前见你一面,老仆实在不忍心……”

“不,我不相信你,如果要去我也要等容吉回来一起去。”

李管家摇头:“大公子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让我把陈玉瑶也带来了。”

“啊?!”

洛婴宁眼眸大睁,吃了一惊。

她跟着李管家来到府邸门口,一顶轿子停在那里,李管家上前撩开幕帘,只见陈玉瑶被绑住手脚,浑身是溅上的血,面目狰狞可怖地对洛婴宁说:

“我杀了他!我杀了他!一刀又一刀!扎在胸前!哈哈哈哈……”

洛婴宁不解地看向李管家,李管家连忙解释:

“她疯了。”

洛婴宁信了几分,渐渐焦急起来:“你去通知太子殿下了吗?”

李管家点点头:“通知了,我派了几路人,去通知太子、去请太医,我是专门来请你的。”

洛婴宁心头突突直跳,她摇摇头:“不,我不去,你赶紧回去吧,我又不是太医,况且我已经嫁给容吉了,我不想再见他。”

说罢,她不想再犹豫,转头就往府里走,李管家在身后说:

“婴宁姑娘,大公子说,你若不想再见他,他祝你以后能幸福,他会在天上护着你,和夫人,和阿萧小少爷一起,看着你,护着你,他让你原谅他……”

洛婴宁的脚步没停,脸上不知何时却已经泪流满面,凉风吹过来,像一道冰帘。

她的脚突然定住了。

就像那一次逃离杀手肆虐的街区一样,她觉得有一条无形的绳子将她往回拽。

心里越来越空,越来越疼。

她回过头,眼中充满恐惧,不是对有可能面对的陷阱,而是对自己的绝望。

如果江雁鸣不是骗她,而是真是想见她最后一面……

府邸门口,李管家叹了口气,刚要转身,忽然听到身后匆忙的脚步声,他转头看到洛婴宁跑回来。

洛婴宁没有二话,直接上了陈玉瑶的轿子,对车夫说:“走吧。”

马车动起来。

洛婴宁冷眼看着陈玉瑶,低声问她:“你真的用刀刺中江雁鸣?”

陈玉瑶两只眼睛发着疯狂的光,似乎看着什么旁人看不到的东西,她笑着说:“我拿着刀,一刀一刀扎在他胸脯上!”

洛婴宁蹙眉上下打量她,问:“刀扎下去有血溅出来吗?”

陈玉瑶眼眸转动:“没有,没有血,软软的,很好扎,一会就乱成一团了。”

“你什么乱成一团了?”

“江雁鸣乱成一团了,变成一根一根的,我就重新把他捆好,再接着用刀扎。”

洛婴宁心里一惊,这说的明明是稻草。

“停车!”

车夫一勒缰绳,马车停下来。

洛婴宁起身撩开轿子的幕帘要跳下去,一只大手伸过来,猛然将她又推回轿子。

高大身形躬身进了轿子,抬起头来,黑沉沉的剑眉美目,竟然是江雁鸣!

洛婴宁瞳孔骤然紧缩。

她刚要大声呼叫,江雁鸣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抓住陈玉瑶的衣襟,将她丢出马车,对车夫低声说:

“走吧。”

江雁鸣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后拽,捂在她嘴上手拿开,俯首堵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