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鸣胸口像压着重石,他觉得自己失去了对洛婴宁的掌控,他惊慌失措。
他深吸一口气,猛力将门踹开。
“嘭!”
洛婴宁从床上忽地坐起,抱着膝盖,冷硬沉默,对他怒目而视。
江雁鸣气疯了……
他几乎是扑过来,一把将洛婴宁推倒跨在她身上,解下腰带,将她的手绑在床头。
洛婴宁全程没有求饶更没有哭,她身子僵硬,紧紧抿唇隐忍,像砧板上一条不屈服的鱼。
“说!刚才那是什么?你说了我就不打你。”
江雁鸣垂目看着她,声音阴骘低沉。
“……”
静默也是一种蔑视。
江雁鸣怒火中烧,他反手扬起手掌,洛婴宁闭上眼,浑身紧紧瑟缩,等着落在脸上的一巴掌。
没有落下来。
她等了良久,睁开眼缝,看到男人在黑暗中像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桃花眼映着水光。
江雁鸣想到了。
这种烟花,除了军中,后宫的宠妃和公主会在除夕夜被赏赐。
“是容吉给你的,你们什么时候见的面?他给你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要背叛我,嗯?”
还是沉默。
“你给我说话!”
江雁鸣将手指探入洛婴宁的唇舌,洛婴宁狠狠咬下去。
不多时,嘴里便满是血腥味。
江雁鸣将手从她嘴里拿出来,他觉得陌生,身下的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试婚丫鬟洛婴宁吗?
日日轻声唤自己“大公子”,眼眸清润,一身水红碎花衣裙,单薄的小身量,又可爱又安静。
该死……
江雁鸣豁然从她身上翻下,站在床头死死盯她,然后转身走出屋子。
洛婴宁想挣脱自己绑住的手,绑得很牢,夜风从破损的门灌进来,虽然已经不是寒天,但是依然瑟瑟发抖。
她转头看着窗外墨色天空,刚才烟花炸开那一瞬,容吉是否看到?
他看到了。
容吉夜夜站在后宫的亭台上张望这一片星空。
他总是落寞地等到深夜才回去,又怕自己错过,再转回来,到了东方擦亮,一天繁星只剩一颗北极,他才振作精神,叹口气转身离开。
这一晚,在他正巧低头的时候,在身前的茶盏中,看到一朵绚丽红花,他猛然抬头,冲到栏杆处。
灿烂余晖映到狭长凤眸中,他弯唇,露出一排贝齿,一脸少年灿烂的笑容。
婴宁同意了!
他心情忐忑,从红漆楼梯走下来,心中无限憧憬,未来可期。
翌日。
他一身红色绣金蟒纹长袍,拿着一摞奏折来到龙跃宫,在御座前躬身叩拜:
“皇上,奴才想求陛下赐婚。”
皇帝抬起头,眸子一眯,眼神中带着戏谑:“谁?”
“江大将军的婢女洛婴宁。”
容吉说出此话,抬头看皇帝的神色。
皇上捋捋胡子,冷笑两声:
“朕准了,朕身边的人愿意娶他的婢女,算是给他面子,朕倒是看看他母亲敢抗皇后的旨,他敢不敢抗朕的旨,他现在手上的权力太大了,若敢造次,直接把他贬到北境守边关。”
“奴才叩谢皇恩。”
容吉眼眸闪烁,猜测江雁鸣不会善罢甘休。
过午,有小太监来禀告容吉,赵万春来找他。
容吉点点头:“让他去后阁等我。”
容吉在后阁外停顿了片刻,才走进去,人一踏进门,赵万春就冲过来:
“你到底想到办法没有,这又过去好几天,我父亲说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