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有上次她私逃的教训,害怕江雁鸣怪罪,带了二十个护卫十几个丫鬟小厮,抬着小轿,浩浩荡荡去了集市。

洛婴宁下了轿子,胡乱买了一顿。

最后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上将纸条和银子塞在一张面具下面离开了。

老板转身去收拾东西,他儿子用小手将面具打开,看到一锭银子,拿起来转身交给老板:“爹,这里有一锭银子。”

他转身之际,一阵风吹过,纸条被吹起来落在街边,上面写着一行字

银子请收下,到大太监容吉府邸,告诉他,洛婴宁被囚江府,求助。

洛婴宁走出几步,紧张地回头张望那个面具摊子,赫然发现自己留下的字条被风吹走了。

她气得只咬后槽牙,想着自己应该多写几张纸条,白白浪费一趟出来的机会。

她出了口浊气,心情沮丧地来到街边,掀开轿子幕帘……

一眼看到容吉坐在轿子,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弯唇轻笑,将食指竖在唇边。

她心中一喜,赶紧进了轿子将幕帘放好,轻声问:“是万春找的你?”

容吉轻轻点头。

昨日,陈君立没能带走洛婴宁,赵万春立刻去皇宫将此事告诉了容吉。

容吉凤眸低垂,没有马上回答。

“你还在想什么?再耽搁婴宁就死在他手里了,你忘了他怎么对江老爷了?狠的人不会分对谁。”

赵万春浓眉紧蹙,急得额角渗出汗。

“太子都不肯出手,想必是江大将军态度强硬,我只是个宦官,以什么身份救她?总不能让她进宫做宫女吧?”

容吉轻声慢语,低头轻轻抚弄将手中的拂尘。

赵万春一时愣住了,他思虑片刻烦恼地说:“我不管,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只要给把婴宁救出来,我就娶她!”

容吉手上的动作一滞,他掀起扇睫看着赵万春:“婴宁亲口答应嫁给你?”

赵万春面颊泛红,微微点头,唇角挂着一抹笑:

“她说了,决定离开江雁鸣就不会回头,她以后想和我好。”

想起洛婴宁说的:我以后可不做贼婆……心中泛起甜蜜,就算自己以前是个贼她都不嫌弃。

他鼻底长长出了口浊气,倚靠在柱子上说:

“父亲不同意,我打算带着婴宁离开京城去南方,我能文能武,她又会过日子,不会差到哪里。”

赵万春眉宇间英气潇洒,容吉眼波微闪,反对道:

“你们这样跑不远,江大将军手握重兵,处处设关卡,赵大人就你一个儿子,也不会放任你漂泊在外,你们一定没有结果。”

赵万春一挥手:

“想那多么干什么,带着她离开,能好一天算一天,大不了死在一起,当时宇阳公主去抓她,我都做好以死相拼的准备了,现在婴宁愿意跟我好,我觉得值了。”

容吉眼神暗了一下,垂眸说:

“我想想办法。”

自己本不是什么纯良之人,横刀夺爱,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轿子里。

容吉看着洛婴宁苍白消瘦的小脸,跟上次见到又憔悴了不少,他悄声问:

“是不是江大将军知道你之前背着他做的事,不肯原谅你,又不肯定放过你?”

洛婴宁轻声叹气,神色落寞:“大抵是这样,他现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或者我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他。”

容吉看着她,凤眸流光溢彩,他抿了抿丰满红唇,嗓音轻柔:“我有办法让你离开江府,但是我有条件。”

洛婴宁抬眸看他:“你说。”

“你嫁给我。”

他说得简单直接,洛婴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