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看不起自己,暂时的脆弱是因为那时候他刚失去母亲,自己又恰好怀孕,才有了一些好似有情的错觉。
如今看来,大夫人说得对,对他就算一时忍耐,到最后还是一样的结局。
洛婴宁调整气息,一字一句说:
“大公子,您能不能看在奴婢为您做了很多事,还怀过一个孩子的份上,放奴婢离开。”
江雁鸣闻此言,强压的平和顿时崩裂,抓住她肩膀的手开始禁不住颤抖。
原本以为洛婴宁会柔情百转地求他原谅,起码应该哭一哭吧,结果死不悔改,连滴眼泪都没掉!
“是你杀了我的孩子,若不是你,母亲也不会死,是你克死了他们,你就是个克子克亲的贱婢!”
恶毒的话像鞭子抽在身上,洛婴宁大睁着双眸,怔怔地流下泪来。
他说自己克死了孩子和大夫人……
江雁鸣很满意她的泪水,捏起她的下颌说:
“求我,说不定我会留你一命服侍我,否则就把你交给宇阳公主。”
洛婴宁疲倦了,她觉得好歹就是一死,何必苦苦挣扎,于是阖上眸子默不作声。
江雁鸣扯了扯唇角,漆黑桃花眼被怒火烧红,切齿道:
“贱人,你现在是什么也不怕了,嗯?你做出这样一幅样子给谁看?”
他用手箍住洛婴宁细软的脖颈。
洛婴宁眉心颤抖,昨晚他箍住她的脖颈行房,自己喘不上气,狼狈不堪,苦苦求饶。
他忽然压上她的嘴唇,纠缠吮吸,狠狠撕咬,洛婴宁唇角洇出血,她痛苦呻吟,本能反抗,却无法撼动对方高大压迫性的身形。
她被推倒在冰凉的地板上,两只手腕被钳住按在头顶…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李管家焦急的声音响起:“大公子,祠堂走水了,已经扑灭,您还是去看看。”
江雁鸣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红丝,压着暗火,沉声说:“我这就去。”
他喘息着站起身,垂目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洛婴宁:
“在这里好好等我,你若敢自尽,我就让迟沐凤给表兄扎针,让他永远站不起来。”
洛婴宁蜷缩在地上一动没动。
门响了一下,关上,并从外面上了锁。
天色晦暗,夜幕降临。
江雁鸣来到祠堂。
他独自站在屋中,看着莫名其妙着火黑了一角的案台,又看着满满摆着的江家祖宗牌位,眼神落在最前面母亲的牌位上。
母亲旁边还有一块牌位,是他给没能出世的孩子立的,上写着他给孩子起的名字:江萧。
“母亲,是您放的火吧,想护着洛婴宁?”
江雁鸣的嗓音疲惫空洞。
没有回应,空气静默。
“她竟然和男人私逃,难道我不应该惩罚她吗?”
他凉薄无情的声音,低低回荡在空旷的祠堂里。
“她心里只有您,没有我,忘记自己的本分,难以驯服,您不要再操心了,我不是已经让孙儿陪您了吗?不像我孤零零一个人……”
浓密长睫垂下,两行清泪从漂亮的桃花眼溢出。
他回到上房,打开锁,看到洛婴宁还躺在原来的位置,阖着眸子。
他忽然心脏一滞,连忙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手放在她的颈侧,虚惊一场,洛婴宁缓缓睁开眸子。
装死?看看我是否还心里有她?狡猾的女人。
他紧紧搂着她,声音低沉不自信:“我要你发誓,绝不再动私逃的心思。”
洛婴宁抿抿唇服软:
“奴婢发誓,再也不逃了。”
江雁鸣并不相信,但是起码她愿意此时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