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很有韬略,加上晌午在府中审讯迟沐凤的操作,绝非是他表面上一副温柔少年的样子。

容吉正好对上他的眼神,低眉弯唇对他点头。

此时,兵部尚书赵玉拱手发言:

“太子殿下,臣有一个疑虑,三皇子本来寂寂无名,因为皇上提拔才有了现在的气候,一旦失去所有,恐怕会狗急跳墙,提防他有谋反之心。”

江雁鸣立刻点头:“赵大人说得很对,我们俩要提前布防,让他没有可乘之机。”

殷玄此时胸有成竹,他一贯平和的态度今日裂开一道缝隙,蓬勃野心汹涌而出,他站起身对幕宾们说:

“今日我们一起共谋大事,他日称帝,诸位就是孤的肱股之臣。”

会议结束,各自安排准备。

赵玉跟上容吉,低声问:“容公公,我那个不肖子跟着你做事,还妥当吗?”

容吉连忙说:“赵大公子很好,您放心吧。”

他沉吟片刻,转头看向江雁鸣,他正和太子一起往外走。

殷玄扶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婴宁小产,实在是没有想到,你在府中好好照顾她几天,有消息我就让军机处的人给你送到府上,你负责点兵就行。”

江雁鸣轻笑:“不用,现在朝局紧迫,瞬息万变,不能为了女人耽误朝政之事。”

殷玄深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第78章 坐胎药,喝了

江雁鸣带着迟沐凤回到府中,天色已经暗沉。

回到上房,推门看到赵万春搬了椅子,直接坐在床前,不错眼地看着洛婴宁。

“她没有醒过来?”

“没有。”赵万春回答。

江雁鸣对迟沐凤点点下巴,迟沐凤连忙躬身给洛婴宁号脉,不多时,他恭敬回答:“江大将军,姑娘一切安好,明日就能醒过来。”

江雁鸣点点头,疲惫地挥挥手,两人退出上房。

他脱了衣服丢在地上,转身去沐浴。

将一整桶冷水浇在头上,水顺着强健优美的肌肉线条顺流而下,彻骨寒冷。

回到床榻上,他把洛婴宁抱到里侧,自己颓然躺下,将手臂枕在脑后,盯着黑夜中的虚空,听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侧目看着黑暗中少女的侧颜,眸子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白白倾注了这么久的爱意,如今自己就是一个孤家寡人,空荡荡的府邸,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

欺骗我,利用我,玩弄我……

他将手圈在她脖颈上,轻轻摩挲。

没有心肝的女人,你今后的日子,就是噩梦,别怪我心狠,是你先对不起我。

黑夜漫长,东方慢慢泛出鱼肚白。

洛婴宁如同大梦经年。

迷雾中,一个俏皮的四五岁的男孩一直在她前面跑,她一边追一边喊他,男孩突然定住脚,转过头,剑眉桃花眼,鼓鼓的小脸,大声唤她:

“娘亲!”

她身子猛然一震醒过来,睁开眸子,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思绪像潮水般涌入头脑,迟沐凤的脸,破碎的香炉……

她大口喘着气,直接摸到自己的小腹上

“我的孩子!”

一双修长的手臂将她揽入怀里。

“婴宁,孩子没了。”

洛婴宁心头一颤,果然。

都怪自己一直憎恶这个孩子,他不愿意让自己做娘,不愿意出生了。

她长长叹息,愧疚地说:

“大公子,奴婢对不起您,没能保住孩子。”

江雁鸣剑眉一颤,缓缓睁开蔓着血丝的眸子:“我已经给他立了牌位,就放在母亲旁边,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