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婴宁在自己的卧房内整理好行装,等着翌日一早就离开公主府。

“哐当!”

门被粗暴推开,洛婴宁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江雁鸣站在门口。

江雁鸣脸色煞白,漆黑眉眼低沉,唇角冷抿。

“将军……”

洛婴宁惊呆了,她不知所措站在屋中,不知道江雁鸣会不会真的一剑杀了她。

江雁鸣没说话,从身侧将一个小厮推了进来,小厮连忙跪倒。

“说。”

小厮结结巴巴地说:“公主殿下吩咐,明日一早,轿子一出公主府,就将洛婴宁送到……送到暗娼馆。”

洛婴宁惊呼一声,一股凉气冲到天灵盖,几乎站立不稳。

“滚,告诉宇阳公主,再动洛婴宁的主意,本将军就将她和江北流的好事告到皇上那里。”

小厮屁滚尿流地跑了,剩下两个人在屋子里。

洛婴宁一直觉得,靠自己努力,就能过上差不多的生活,没想到她看重的东西,在贵人们眼中,可笑到不值一提。

她身子绵软到站不住,这么久一直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信念瞬间崩塌了。

“跪下求我,求我收留你。”

江雁鸣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

洛婴宁再无退路可选,她觉得肩膀压着万斤重负,脊梁现在也直不起来了。

她跪在江雁鸣脚下,双手伏地,声音颤抖:“求将军收留奴婢,不要让公主让奴婢送到暗娼馆。”

良久,洛婴宁觉得神志快崩裂的时候,江雁鸣才发声:“把卖身契给我。”

洛婴宁轻声抽泣着,起身将收拾好的包袱打开,拿出卖身契,又跪在江雁鸣脚下,双手将卖身契奉上。

江雁鸣接过来,折好,放在怀中,面色冷硬。

“我本来真心想娶你为妾,如今你不配,你永远是伺候我的丫鬟,白天干活,晚上服侍我过夜,没有名分,什么都没有。”

每个字都想钉子,扎在洛婴宁的心上,她小脸惨白没有血色。

“现在滚回我寝阁。”

洛婴宁站起身,低着头从江雁鸣身边走过,回廊里漆黑,天上连颗星星都没有。

路过院子里的水井,洛婴宁停了片刻。

她之前经常听说邻里有谁跳井死了,或者上吊,娘都是嗤笑道:“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擦擦眼泪,来到寝阁,收拾好床铺,坐床边等着。

不多时,江雁鸣回来了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抬手将桌子上的酒壶拿起来,自斟自饮,一杯接着一杯。

洛婴宁大气都不敢出,现在江雁鸣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他甚至也可以一怒之下将她掐死。

江雁鸣一拍桌子:“过来,跪在这,告诉本将军,你还跑不跑了?!”

洛婴宁赶紧跪在他腿边:“奴婢不敢了。”

江雁鸣捏起她的下巴,瞪着她狠狠说:“敬酒不吃吃罚酒,贱婢!”

他眸子猩红,手高高扬起,洛婴宁不敢躲,闭紧眼睛。

手掌没有落下来,而是动手扯她的衣服。

江雁鸣摇摇晃晃翻身上床,倒在枕头上:“你就跪在那里,仔仔细细想,你是怎么背信弃义,背叛本将军的。”

洛婴宁跪在床边,裸着上身,身上只剩一条粉色贴身长裤,抱着胸口,肩膀瑟缩,柔顺长发披散在纤薄背脊上。

三月天,洛婴宁瑟瑟发抖,上牙打下牙,膝盖生痛,腿却跪得麻木了。

江雁鸣瞪着眸子看着头顶帷幔,任凭心口像针扎一样麻麻地痛,就是不说让她上来。

外面的天色从墨黑到一抹深蓝,第一道晨光射进寝阁,江雁鸣坐起身,双脚踩地,看着跪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