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万春连忙假咳了一声,容吉并未理会,他沉着脸收回手,直起脊背,看着跪在一侧的迟沐凤。
声音没了平时的柔和,而是低沉阴骘,雌雄莫辨:
“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迟沐凤低着头,眸子惊慌闪烁:“恐怕,恐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你撒谎。”容吉凤眸微眯:“神色如此慌乱,一定有所隐瞒,不想让婴宁醒过来说话。”
旁边的赵万春瞳孔一缩,忽然领悟。
那个砸碎的香炉是江雁鸣弑父的证据,一定是他查出这件事,被婴宁发现,两人争夺的时候婴宁出了意外。
他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还不能说出,里面不仅有江雁鸣的秘密,还包含了婴宁瞒着江雁鸣做局。
他指着迟沐凤厉声说:“必定是这个样子!给他上刑,让他把婴宁救活!”
江雁鸣闻言直接从腰间抽出长剑:“先砍你一条腿,若是婴宁醒不过来,就再砍另一条。”
剑锋寒光凛冽,迟沐凤身子一抖。
容吉摆手,嗓音带着沁骨寒意:“腿只有两条,应该让迟太医有更多考虑的机会。”
“去弄一剂引发癫痫的药来。”他抬手对小太监示意,转而盯着迟沐凤的眼睛弯唇轻笑:
“你有的是时间考虑,我可以一个时辰折磨你一次。”
“容公公饶命!饶命!”
迟沐凤吓得浑身颤抖,伏地叩头,磕得嘭响。
不多时,小太监将一碗药送到容吉手中,容吉故作姿态轻轻吹了吹:
“你为了治疗这个病,不惜成为三皇子的幕宾,想必十分痛苦,你要忍耐,这只是个开头。”
说罢,他将药递到赵万春眼前,赵万春接过来,一手钳住迟沐凤的下颌,硬往里灌。
迟沐凤一边挣扎求饶一边吐,弄得一身狼藉。
灌完了,他瑟瑟发抖瘫跪在地。
“杀了我吧……”
幼时每次发病,自己都像畜生一样咬着木棍口吐白沫,浑身抽成一团,他宁可死也不想被人看到。
容吉凤眸闪过狡黠:“迟太医,这一碗并不是,你要不要给洛婴宁医治?”
迟沐凤如获大赦,连声道:“我去治!我去治!”
他爬到床榻边,双手颤抖着从怀中抽出锦包,刚拿出银针,长剑就伸到他的脖子下面,他僵愣住。
江雁鸣冷声说:“你若是想在她身上耍花样……”
容吉接过话:“迟太医,你父母在京中开药铺,还有一个幼弟在私塾念书,要顾及他们的安危。”
迟沐凤没有退路了,他咬咬牙,拿出银针,在洛婴宁的印堂和人中扎下去。
第76章 孩子保不住了
半个时辰后,洛婴宁的眼睫微微颤动。
江雁鸣胸口一跳,走上前,俯下身轻唤:“婴宁!”
迟沐凤松了口气,连忙说:“姑娘脑中有淤血,在下再舒缓一下溶血的经脉,过一阵她就能醒过来。”
他拿起银针,在洛婴宁耳下刺入。
果然,洛婴宁的气息渐渐平稳,喉中缓缓发出低哼,容吉和赵万春互相对了对眼神,稍稍松懈下来。
他们都将注意力放在洛婴宁的面目表情上,没有注意到她身下的衣裙渐渐洇出鲜血。
迟沐凤侧目看到洛婴宁的腿微微颤抖,他跪趴两步,托起她的腰身,才看到床单已经被血染红。
“怎么回事?!”江雁鸣怒吼一声。
迟沐凤面色煞白,转头看着他说:“江大将军,要是继续下针,姑娘腹中的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容吉和赵万春惊愕,都看向江雁鸣。
江雁鸣挺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