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你还记得她吗?”
清冷男声幽幽地响起,冥府入口正在熬汤的孟婆闻声抬头,眼前出现一道水幕。
水幕里逐渐出现画面,一位鲜衣怒马的少女,正在跟着一个络腮胡的中年大叔学射箭。
百发百中。
“摧云仙君,这两个凡人怎么了?”
孟婆眼神不好,记性也不好,手上不停地搅汤,脑海里灵识恭恭敬敬地回着仙君的话:“是否需要老身让小鬼去把这两个凡人的魂魄勾过来?”
“不用,难得这局棋有趣的很,”一道温柔亲切的女声插进对话,娇笑着掐掉了水幕,“别听他的,咱们三个还得多谢您熬淡了汤呢……”
二位上仙的声音渐退,孟婆吓出一身冷汗。
熬淡了汤?
她垂眼看向身下大得能炖下一个成年男人的锅妖,又看了眼正排队等着端碗喝汤的凡人魂魄,本就伛偻的身子弓得更低了,像一根被压弯的稻草。
完了,这个月要扣冥石了。
“旭儿,如今你的骑射倒比爹爹我都厉害了许多!”
天光云影,瞬息万变,转眼间姜旭已经十五岁。
按照前世进程,她会在今年向父亲提出进入军队历练,并在十八岁时担任副将,二十二岁担任火轮国史上最年轻的将军。
但是这样实在太慢了。
她必须在二十岁之前接任父亲姜彻的职位,这样他才不会在那一年死于三素国杂碎的毒手。
三素国……
姜旭刚刚升起一丝潜入三素国弑君的想法,脑海中那道清冷男声再次响起。
“不可弑君。”
姜旭恼了。
她揉着刺痛的太阳穴,想起前世父亲莫名其妙的死就火大。
现在这狗屁规矩还不识相:“我高低得去趟摧云城,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跟我在这装神弄鬼。”
“嗯?”
骑着马在前面小步踢踏的将军闻言回头,不赞同道:“旭儿,摧云城不受四国管辖,传闻中是神仙的地盘,你可不能对祂不敬。”
“神仙?”
姜旭冷笑:“尸横遍野不闻,生灵涂炭不见,战火滔天不灭,也配叫神仙?”
“尸横遍野?生灵涂炭?”姜彻的络腮胡抖了抖,“你这孩子,又说胡话了。我火轮国太平盛世,哪来的战火滔天……”
摧云君眸色黑沉,玄色袖袍八风不动。
其他三人都看向他,其中一位身着水粉色衣裙的神女笑出了声:“摧云,被一枚棋子骂了,这也算是你过河拆桥的报应。”
摧云君凉凉道:“又不只是骂我一人。”
他垂眼望着脚下棋盘。
说是棋盘,其实是一道由千万块方形水幕组合而成的巨大阵法,每一块水幕都代表着一枚棋子。
其正中是一道白玉金丝卷轴,散发着淡淡荧光,其上记载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一条条排列整齐,字迹金光闪闪。
摧云君默默注视着水幕里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去摧云城的姜旭,突然开口道:“诸位,我想加一条。”
“哦?”三人齐齐看向他。
粉裙神女冷笑:“你不会是想让她永远不得开口说话吧?”
摧云君冷着一张俊脸,神色晦暗不明:“不。”
明显针对具体之人的规则是不能加的。
“你想加什么?”
摧云君身边是一位青衫温润的玉面仙君,笑得春风和煦:“只要合理,我便同意。”
青衫仙君对面坐着一位面容英气的白衣神女,洒脱一笑:“想到什么就说,本就是一场游戏而已,玩的尽兴即可。”
她转眼看向粉裙神女:“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