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机立断,起身吩咐宫人备马。

九昼十九年,三素国皇商曾府。

春日融融,芳菲满园。

花团锦簇的凉亭中,一位身着淡青衣袍的青年盘腿而坐,凭栏远眺。

深红朱砂痣缀在他细长眉梢,眼尾上挑,眸光流动间一派风流,笑如暖春山涧潺潺温脉。

其对面坐着一白袍青年,身着官服,不似他随意洒脱,正襟危坐,手里捧了一杯茶,神色庄重。

他叹道:“曾兄,你此次身负皇恩南下,也不知何时能再会,盼君早归……”

“早归?”曾阴噗嗤一笑,眉眼间倒泛起三分春色,在俊俏白面上比满园芳菲更俏,“怎么,车御医这是舍不得我?”

车睦瞧他跟在瓦舍勾栏戏弄似的笑,不由撇嘴,翻了个白眼,下意识收起客套,露出熟络面目:“我是怕你胃疾犯了,死外面都没人给你收尸。”

曾阴瞧他虽然嘴上这么说,手里还不依不饶地举着茶杯,遂笑眯眯地举茶与他一碰,瓷盏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南下是去经营茶庄,又不是上战场寻死,这么担心做什么?”

他仰首,喉结滚动,杯中清茶干脆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