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晷景!你凑什么热闹?净给我添乱……”姜旭下意识皱眉嫌弃,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她幼时有“神童”美名在外,相府三个孩子里,她和饱读诗书的才女宋夕曛最熟,与前世好友宋晷景反而接触得少,理应陌生,态度不能如此随意。

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分熟稔,姜旭默默垂眸,礼貌且疏离:“宋公子,三素国储君求婚一事业已解决,不劳您费心。”

“那就好。”宋晷景闻言不恼,反而松了口气,一贯老谋深算的青年嘴角竟扬起玩世不恭的笑。

姜旭抬眼,四目相对,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神色。

她的脑海轰然炸响:“阿景?”

宋晷景心中翻涌激动,长眸弯弯,肉眼可见的喜悦:“是我,小旭。”

姜旭大脑宕机:“我还以为就我一个……”

“原本我同你想的一样,但你的神童名号让我心生怀疑。”在儿时好友面前,宋晷景放下防备,原形毕露。

只见他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酒楼看歌舞,哪还有相府贵公子的模样,分明就是个混不吝的二世祖。

“爹爹一直希望我能成熟稳重些,如今他以我为傲,总算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宋晷景轻声道。

二人俱是沉默。

前世的宋晷景眼睁睁看着叛军闯进相府,无力抵抗,全府百余人无一善终,其父更是血溅当场。

姜旭恍惚间回忆起重生后每次去相府,他都独自窝在书房看书,满脸沉郁,少年老成。

窒闷片刻后,她率先打破沉默,拍了拍他的肩,感慨道:“阿景,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原来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儿时挚友是她今生战友,没有比这更振奋人心的消息了。

转念一想,姜旭撇嘴埋怨:“既然早疑心我重生,为何不赶紧与我相认?”

宋晷景连忙拉着人坐下,递茶给她:“姑奶奶消消气。时机成熟前,我哪敢认?”

姜旭从善如流地坐到他身边,两人凑得很近,她压低声音:“你在等什么?”

宋晷景以手支头,意有所指:“这一世的宁瑞蔼为何突然求婚?”

姜旭一点就通:“你是怀疑……他也?”

宋晷景颔首:“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晚,姜旭辗转反侧,次日下了相府拜帖。

“旭儿,你不会真喜欢上宋家那小子了吧?”

姜彻生怕女儿误入歧途。薛老若真为她出山,未来有大好前程等着她,可不能在此时出纰漏,搞出醉心男色的乌龙。

“爹爹放心,昨日刘将军回城述职,我是去找夕曛姐姐叙旧的。”

这倒确有其事。

姜彻将信将疑:“那你记得早点回家。”

自此,姜旭得到了来自前世的第一位盟友,相府幺子,宋晷景。

她闭眼吐出一口浊气:“阿景,你说得对,确是旧恨又添新仇。”

没能顺利阻止牧霈和薛白驹相遇,实乃此行一大憾事,若是薛家重蹈覆辙,她会寝食难安。

罢了,等日后薛白驹私奔,她再弥补就是。

“但此行目的已经达到,”姜旭抿唇,眼神发亮,唇角上扬,“总算将祂引出来了。”

宋晷景长眸一眯,正襟危坐:“怎么说?”

“祂和我说话了。”

水幕里两枚关键的棋子在打哑谜,摧云君眉头越皱越紧。

他没想到,她绑架宁瑞蔼,竟是为了试探他。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祁星神女一头雾水,望向身旁若有所思的祝昼君:“祝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