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未动的米饭推到一旁,素色襦裙扫过炭盆时,闻到赵公子身上散发出的酒肉混着香粉的怪味。
与之前相看时的香薰气简直如出一辙。
“表姐这就走了?”
林月儿见状追出前厅,却被赵公子拽住手腕。
沈燕宜没再回头,任由廊下的穿堂风扬起她的披帛。
赵公子瞧着眼前人离去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
沈燕宜回到自己院子后,便不再理会前院发生的事情。
临走前,她已经叮嘱好管家和前院的下人,一旦蒋春娘和林月儿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就立马告知自己。
今日母亲和父亲不在家,她得多注意着些才行。
只是千防万防,防不住人在家门口堵着自己。
一想到和那浑身油腻的男子待在同一屋檐下,沈燕宜就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干脆出门去。
门一开,头顶就被一片阴影挡住。
她有些疑惑的抬眸,却正巧对上赵公子那双油腻玩味的表情。
他摇着折扇站在自己面前,宽大的身躯将原本透亮的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
“许久不见,赵某还想和沈小姐叙叙旧呢,沈小姐又何必躲着我?”
闻言,沈燕宜微微蹙眉,连带着回话都没了多少好气,“赵公子今日是来找我表姐提亲的,如今堵在我沈家门口作甚。”
“自然是等沈小姐。”
赵公子突然凑近,酒气喷在她鬓边,“之前相看的时候,我对沈小姐的印象格外的好,而且沈小姐不也是对我有些意思吗?就算今日我和月儿提亲,也不耽误咱俩的事情对吧?”
似是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沈燕宜一时间眼底闪过厌恶。
然而赵公子对此丝毫不在意,反而还舔着个脸追问道:“等我娶了月儿做正妻后,若你愿做我偏房,赵某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赵公子是不是吃的太多,脑子都被饭堵住了?”
“什,什么?”
“试问赵公子哪里来的勇气,让我沈家女给你做偏房?”
沈燕宜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字一句质问道:“我知道,赵公子家中有人在朝为官,可那又如何?我父亲哥哥皆是陛下亲信,就凭着赵公子家的官位,怕是提鞋的资格都不够。”
“若是要论经商,我祖父更是江南第一商户,比你家在京城做买卖还要看着几家皇商的颜面可要强了太多。”
沈燕宜声音坚定,唇角划过讥讽之色,“我沈府的女儿,若是遇不到相配的,就算是一辈子不嫁,也绝对不可能做腌臜之人的偏房。”
“你!”
赵公子脸色涨红,折扇狠狠敲在墙面上,“别给脸不要脸!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子,要是再过个两年没嫁出去,我看谁还要!就算是沈家女又如何?到时候还不是黄脸婆一个!”
赵公子在家自小被捧在手掌心,身边因为他的身份,无数人吹捧,哪里收到过这种气?
还是被一个他自认为很好拿捏女娘。
“哦?黄脸婆?”
听到这个评价,沈燕宜突然嗤笑出声,“赵公子如此圆润一个,还把旁人比作黄脸婆?那自己又算是什么?过街孩童踢的皮球吗?”
此话一出,可谓是将他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赵公子正要发作,林月儿却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内,一路小跑着来找赵公子身边。
“妹妹,你怎可如此说赵公子!简直太过分了!”
她扑到赵公子身边,发髻上的东珠钗晃得人眼晕,“赵公子你别管她,她就是嫉妒我们恩爱!先前相看不知道被几个男的抛弃了,才会这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