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砥回神间将她打横抱起,大氅带起一阵风雪。

沈燕宜埋在他怀里,闻着他后颈熟悉的香气,忽然觉得这漫天风雪都成了衬托。

“周砥……”

她轻声唤他,指尖划过他后颈的碎发。

周砥垂眸看去,睫毛上的雪珠落在她鼻尖,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颤。

他却笑起来,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像极了百花园里枝头融化的春雪。

“周砥……”

她喘息着推开他些许,雪光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在雪地上晃荡。

他的大氅敞开着,里面的中衣被风雪打湿,紧贴在肩骨上,勾勒出劲瘦的线条。

沈燕宜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欲,目光里藏着她读不懂的深沉。

“冷?”

周砥察觉她的瑟缩,非但没放手,反而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手掌探入她披风下摆,覆在她后腰上,隔着几层衣料仍能感受到惊人的热度。

沈燕宜的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独特的香气。

“回房吧……”

她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里,耳垂红得像枝头的梅瓣。

她的话被周砥再次吻住,这次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沈燕宜浑身一颤,下意识攥紧他的衣领,却听见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

身影逐渐相交,成为一人。

如此回忆叫人恍然却又难以忘却。

“小姐,小姐?醒醒,该喝药了。”

玉珠的呼唤将沈燕宜从梦中拉回,她猛地睁眼,帐顶的花纹在晨光中清晰起来。

她这是……梦到周砥了?

好奇怪,重生回来还是第一次。

蒋秋娘正坐在一旁,见她醒来,紧绷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

“终于退烧了,快把这碗参汤喝了吧。”

碗里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沈燕宜闻着这慢慢的一碗汤药不禁有些蹙眉。

又是苦的,她不喜欢。

“娘,我能不能……”

“不可以,乖乖的啊,喝了这药好的快些。”

蒋秋娘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拒绝了沈燕宜的话。

见此,沈燕宜只好硬着头皮,喝下一口。

药香混着参汤的甜味弥漫在暖阁里,她刚又喝了两口时,一丫鬟匆匆进来,脸上带着为难:“夫人,前院来报,说那表小姐和她母亲又来了,而起这一次……还是老爷主动将人带回来的。”

闻言,蒋秋娘捏着帕子的手顿了顿,翡翠佛珠在腕间发出轻响。

就连沈燕宜都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

“什么?爹安排的?”

屋内的氛围一瞬间开始蔓延,沈燕宜侧头看向蒋秋娘的神情。

刚想要开口全劝慰,却见蒋秋娘放下帕子,语气淡漠道:“既然是老爷安排的,那就先让她住西跨院吧。只是丑话说在前头,你去告诉她,咱们府里可不养闲人。”

“如果想要留下来养病,那她林月儿就得帮忙,权当赚钱够她母亲治病的救命钱。”

……

午后,沈燕宜喝了药正打算看看账本。

却没成想林月儿突然前来,手里还端着碗刚炖好的雪梨汤。

“听说妹妹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她特意梳了沈燕宜常梳的垂挂髻,却忘了摘去年在绸缎庄买的那支鎏金步摇,沉甸甸地坠在发间,与身上的粗布衣裳格格不入。

沈燕宜靠在锦榻上翻账本,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多谢关心,没什么大碍。”

林月儿将汤碗搁在炕几上,瓷勺碰出清脆的响:“没事就好,上午听说你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