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孤一辆,孤顺路送你过去。”

雪花扑簌簌落在伞面,两人并肩走在覆雪的宫道上,靴底碾碎薄冰的声响格外清晰。

沈燕宜偷瞄他握伞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要不臣女还是另寻马车,如此太麻烦殿下……”

“无妨。”

周砥忽然停步,乌木伞划出半道弧线,将飘向她衣襟的雪花尽数挡开。

“上马车吧。”

马车停在宫墙转角,车檐上的铜铃铛结着冰。

沈燕宜刚踏上车梯,忽觉手腕一暖,周砥的指尖擦过她手腕,替她拂去斗篷上的雪。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可周砥却没有多说一言。

车里铺着厚厚的白狐裘,暖炉烧得正旺,檀木混着炭火气氤氲开来。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吱呀声,沈燕宜望着窗外飞旋的雪花,一时间入了神。

车内的炉火烧得旺盛,一时间“噼啪”作响。

周砥侧目看向坐在一旁的沈燕宜,恍然间想起自己的前不久荒唐的梦境。

同样是在大雪之中,在如今的马车内。

沈燕宜熟睡在梦中。

而他却低唤出声,指尖划过她腰线,隔着数层衣料仍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燕宜……”

梦中的她睫毛轻颤,似是要醒。

周砥鬼使神差地低头,唇瓣擦过她的耳垂,尝到一丝雪水的凉意。

她从梦中受惊醒来,下意识的手撑在他胸膛要推开,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回怀里。

“别动……”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掌心在她腰间摩挲,“就一会儿,很快就好。”

马车突然颠簸,沈燕宜惊呼着撞进他怀里。

周砥顺势将她按在裘皮上,膝盖顶开她的腿,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她睁着水光潋滟的眼望他,唇瓣微张,像是要说什么,却被他用指腹按住。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角,那里带着玫瑰酥的甜腻。

马车晃得厉害,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有些慌张。

梦中的自己总是主动的让他感到诧异。

他辗转吻向她的脖颈,感觉到她在他身下轻轻发抖,不是害怕,而是……

他喉结滚动,低头亲吻过她的脖颈,听见她压抑的抽气声。

“周砥……不要,还在外面……”

她终于唤出他的名字,指尖划过他后颈的碎发,“会被发现的……”

“没事,这附近没有别人。”

他含糊应着,手探入她的披风,触到腰间的纤细。

马车外的雪光透进里面,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车壁上,他看见自己的手正在解开她裙带,而她的指尖正勾着他的玉带扣。

“殿下?殿下醒醒!”

沈燕宜的声音穿透梦境,周砥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入睡。

而沈燕宜正疑惑的看着他。

他下意识的舔了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梦中的温软触感。

直到恍然回神时,突然又觉得刚刚的一切实在是荒唐。

沈燕宜看向他时有些蹙眉,“殿下刚刚可是做了噩梦?”

周砥猛地低头,见自己的手正攥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有些泛白。

他触电般松开,耳尖瞬间烧红,却还要故作镇定地整理衣襟:“抱歉,刚刚……梦里在抓刺客。”

拙劣的借口,沈燕宜一下便听出了这是在撒谎。

什么抓刺客,怕不是正和喜欢的人亲热呢。

但知道了又能如何?

她总不可能去追问周砥梦中那人是谁。

马车恰在此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