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嫁太子的旨意是六月下的,如今已然四月。
不过两月光景,若她不再早些。赐婚的圣旨一下……
那她还是趁早一头吊死算了。
沈燕宜端起一抹笑,决心好好和这位常公子谈谈,培养培养感情。
一路上沈燕宜可是算过了。
聘书、礼书、迎书、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
光是走程序都得两个月,更别说前期两家人还得找媒婆七请八请的时间。
总得两家过了纳采,对方来提亲这个阶段,她才能彻底放下心。
今日相看都算有些迟了。
想到这,她脸上的笑意就愈发真切了几分。
周砥路过时,就看见里面的女娘笑得开怀。
他脚步不由一顿。
若是没有看错,里面的人正是昨日他梦中的那位沈家女娘。
“人家相看我们太子殿下也感兴趣?”
庄怀砚笑着探头。
屋门大敞,小厮丫鬟都在,又是一男一女,明眼人都瞧得出这是在相看。
“相看?”
周砥微微拧眉,习惯性的摩挲手指。
梦中那股滑嫩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
“是啊,这不明显就是在相看,你可别杵在这儿了,诶诶,你干嘛”
庄怀砚话音还未落,周砥就抬步进了屋子。
留下一脸懵的一行人。
就连庄怀砚也摸不着头脑了。
不是太子殿下,人家聊天聊的好好的,你进去干啥啊?
就连周砥也不知为何。
看着这女子朝着别的男子巧笑嫣然,心头就莫名堵得慌,仿佛有块大石头压着,只恨不得将看见这笑容的男子拉出去才好。
而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进了屋子。
沈燕宜和常澈都是一脸莫名。
但还是老实起身行礼。
“太子殿下。”
沈燕宜只恨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怎的这样也能碰上周砥,分明前世她处心积虑才能见这人一面,现在不想见时偏偏出现。
“太子殿下可有何事?”
上头久久不发话,沈燕宜忍不住开口。
也不是她愿意,只是她半蹲着行礼实在难受。
她向来不愿意委屈自己。
“起吧,昨日孤叫你抄写女戒,可曾抄完?”
周砥沉眸,只作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沈燕宜一脸疑惑。
就这事?也要堂堂太子殿下来提醒她?
何况他又没说要何时抄好,这才过了一日!
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太子离她何止一级。
憋着气,沈燕宜开口:“还未,殿下当时没说何时抄完。”
“没说你便能出来玩乐?孤的话你也当耳旁风?”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十分可怖。
沈燕宜一撇嘴,旁人不知她还不知吗,这个声音就是这人吓唬人呢,哪里真的在意了。
虽说两人没什么感情,但到底做了五年夫妻。
对周砥的小动作,沈燕宜还是了解一二。
“回禀殿下,臣女不敢大意,只是与人约好不好爽约,想来太子宽容,也不舍见臣女信誉扫地,日后婚嫁有碍。”
听到婚嫁,周砥心中的无名火更旺。
勾搭完他又来勾搭别人?害得他一夜没睡好,她倒是好,一大早就出来相看,朝三暮四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