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沈燕宜回抱住母亲,感受着着熟悉的温暖,鼻尖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蒋秋娘拉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摸着她消瘦的脸颊,心疼得不行:“瘦了这么多,在宫里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女儿不苦,只要爹娘和兄长平安就好。”
沈燕宜摇了摇头,可眉宇间的忧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可蒋秋娘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事,她屏退左右,拉着女儿的手,柔声安慰道:“南阳王的事,我听你父亲说了。你别怕,如今他谋逆的罪名已经坐实,全城戒严,又有禁军搜捕,他跑不远的。”
“后面的事,就交给你父亲和朝廷,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该操心的了。”
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们沈家还不知要面临何等境地。我的阿娥是真的长大了,能够保护家人了。”
母亲的肯定与安慰,让沈燕宜心中稍安。
是啊,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只能相信父亲,相信……周砥。
深夜。
一场瓢泼大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屋檐上,噼啪作响。
京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小镇,寂静无声。
一道黑影,趁着雨夜的掩护,从一户农家的后门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正是仓皇出逃的南阳王。
他拉了拉头上的斗笠,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快步走向不远处拴在树下的马匹。
只要骑上马,连夜赶到渡口,上了接应的船,他就能逃出生天!
南阳王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正要解开缰绳,一道冰冷的声音却穿透雨幕,在他身后骤然响起。
“王爷,这么大的雨,这是要去哪儿啊?”
南阳王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雨幕中,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人身着玄色劲装,手持一把长剑,雨水顺着他冷峻的面庞滑落,一双眼眸在暗夜里,亮得惊人。
是周砥!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京郊大营吗?!
南阳王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朝四周望去,厉声喝问:“本王安排的人呢?”
周砥缓步上前,脚下的积水被踩得飞溅,他的声音比这雨夜还要冷:“王爷不必等了,他们来不了了。”
“现在,跟孤回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阴影里,数十名手持兵刃的东宫卫士无声无息地现身,将南阳王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南阳王看着那一张张冷漠的面孔,和周砥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终于意识到,自己已是瓮中之鳖。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次日,天光大亮。
沈燕宜是被玉珠惊喜的叫声唤醒的。
“娘娘!娘娘快醒醒!天大的好消息!”
沈燕宜疲惫地睁开眼,便看到玉珠一张兴奋到通红的脸。
“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玉珠激动得快要跳起来,“就在刚刚,殿下亲自押着南阳王回了京!眼下人已经被带到了金銮殿,陛下正在亲自审问呢!”
这个消息,沈燕宜的大脑瞬间变得清晰。
他回来了。
他抓住了南阳王。
沈燕宜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所有的疲惫与不安一扫而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快!更衣!回宫!”
她甚至等不及马车,直接骑上府中最快的马,一路疾驰,朝着皇宫的方向奔去。
当她赶到金銮殿外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