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顾不上别的,放弃了所有抵抗,只是用尽全力地发出几声呜咽。

沈策安显然也察觉到了怀中刺客的异样,身形娇小,毫无武功根基,挣扎的力道也弱得可怜。

他皱了皱眉,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当他看清那双含着泪光,写满惊慌与委屈的眼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阿娥?”

他松开了手,显得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儿?”

压在口鼻上的力道骤然消失,新鲜的空气涌入肺中,沈燕宜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沈策安见状,来不及多问,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迅速将她带离此地,“跟我来!”

他带着她穿过漆黑的庭院,闪身躲过巡逻的家丁,最终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房间,并迅速关上了房门。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沈燕宜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与委屈,猛地扑进沈策安的怀里,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抱着他。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将脸埋在兄长宽阔的胸膛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抽泣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将这些天所有的恐惧与无助一并宣泄出来。

沈策安被她哭得心都碎了。

他紧紧地抱着,大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好了,没事了,兄长在。别怕,一切有我。”

他的安抚像一剂良药,让沈燕宜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许久,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声音沙哑地开口:“阿娘……阿娘怎么样了?”

“母亲没事。”

沈策安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只是受了惊吓,又担心你和父亲,近来精神不大好,有些疲惫。我一直陪着她,你放心。”

沈燕宜闻言,便想去看看母亲。

沈策安却拦住了她:“现在不行,母亲刚刚睡下,你这个时候去见她,只会让她更担忧。待你离开后,她又念着你,反而更伤身子。”

沈燕宜的脚步顿住了,她明白兄长说得对。

她咬了咬唇,又追问道:“那父亲呢?你……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提到父亲,沈策安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目前的情况不算太糟。”

他沉声回应,“除了那刺客临死前的一句诬陷,陛下那边并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沈家参与谋逆的证据。只要我们能尽快找到安排这场刺杀的真正凶手,洗清嫌疑,沈家的这场劫难,就算是过去了。”

听到这话,沈燕宜高悬的心总算落下了一半。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殿下已经在着手调查南阳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沈策安看着眼前虽然憔悴,但眉宇间却比从前成熟了许多的妹妹,心中既是欣慰,又是说不出的心疼。

“这几日,你在东宫过得如何?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闻言,沈燕宜身形一顿。

可为了不让兄长担心,她还是强撑起一抹笑,故作轻松地回应:“一切都好,我毕竟是太子妃,就算被禁足,也没人敢苛待我,各方面的用度待遇都还是最好的。”

沈策安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但见她神色尚可,也稍稍放下了心。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起了一件事。

“事情发生后,太子殿下来过一趟。”

沈燕宜一愣。

“他表面上是奉旨来查抄,但实际上,是来给我们安排后路的。”

沈策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听着这话,沈燕宜彻底怔住了,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