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含糊其辞的警告!
沈燕宜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情绪翻涌着,几乎快要压不住。
就在她以为这次对峙又将以前世那般不了了之收场时,周砥却忽然抬起头,重新看向她,语气郑重地补充道:“除了那个院子。这东宫上下,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包括我的书房,甚至我书房下面的密室,你也可以进,我不会拦你。”
此话一出,沈燕宜彻底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脑海里一片混乱。
前世,她是在一次意外中,才发现了周砥书房里藏着那样一个密室。
那时她好奇心起,想要跟着进去看一眼,却被他用极其冷硬的态度拦在了门外,严厉警告她不许多管闲事。
那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几次激烈争吵之一。
可这辈子,他竟然……主动向她敞开了自己最核心的秘密?
为什么?
这个男人,一边固执地隐瞒着某些足以致命的危险,一边又毫无保留地向她展示自己最大的软肋与底牌。
他到底想做什么?
沈燕宜的心乱了。
她看不懂他,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似乎都从未真正看懂过周砥。
她可以不在乎周砥的秘密,却不能不在乎沈家的安危。
最终,她选择了退让。
“好。”
沈燕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那两个人,或者你正在谋划的任何事,与沈家有关,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周砥,我不管你要钓什么大鱼,但沈家,绝不能成为你的鱼饵。”
听到这话,周砥眸色微沉,透露着无可怀疑的坚定:“我答应你,绝对不会。”
他的掌心滚烫,手腕的青筋暴起,似是用了很大的劲儿。
可沈燕宜不曾感觉到分毫。
她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好,我信你。”
她的声音飘渺,亦如她的话语般,落不到实处。
……
日子一晃,很快便到了皇后寿宴这一天。
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热闹的氛围之中,宫人们来往穿梭,处处张灯结彩,一派繁华景象。
因着周砥提前向皇帝请示过,特许沈家人可以在宴会开始前一个时辰,先到东宫来与沈燕宜见见面,说说话。
申时刚过,沈纪之便带着蒋秋娘和沈策安,依时抵达了东宫。
“阿娥。”
一见到女儿,蒋秋娘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快步上前,拉着沈燕宜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嘴里不住地念叨。
“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宫里吃不好睡不好?太子殿下待你如何?有没有受委屈?”
一连串的关心,砸得沈燕宜心头又酸又暖。
她笑着摇了摇头,反握住母亲的手,柔声安抚:“娘,您看错了,我哪里瘦了?东宫的膳食很好,殿下待我也很好,没人敢给我委屈受的。”
一旁的沈策安也走了过来,他看着自家妹妹,虽然不像母亲那般外露,但眼神里的关切却丝毫不少。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递过去,声音温和:“这是哥哥给你寻来的一些小玩意儿,若是在宫里闷了,就拿出来解解闷。”
“谢谢哥哥。”
沈燕宜笑着接过。
唯有父亲沈纪之,站在几步开外,背着手,板着脸,一副严肃的模样。
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