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只是误会。

沈燕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前世,她一直以来都将苏晚柔视为最大的情敌,视为横亘在她与周砥之间的一根刺,可到头来,对方早已悄然退场,开始了自己新的人生。

是自己,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用前世的记忆揣测着今生的人。

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沈燕宜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苏晚柔郑重地行了一礼。

“苏小姐,之前是我误会了你,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苏晚柔见状,连忙起身扶住她,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沈小姐言重了,从前爱慕太子殿下时,的确做了不少挑衅沈小姐的事情,想来,咱们算是扯平了。”

她重新打量着沈燕宜,目光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许:“其实,你和太子殿下真的很般配。”

苏晚柔看着沈燕宜微怔的神情,语气笃定地强调道:“我认识殿下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对谁像对你这般上心。沈小姐,你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但旁观者清,殿下是真的很喜欢你。”

他真的很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沈燕宜的心湖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想起他笨拙的解释,想起他眼底化不开的柔情,想起他那句郑重其事的“孤心中,从未有过旁人”。

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丝。

她面上不显,只是弯了弯嘴角,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苏晚柔见状,也不再多言,准备告辞离去。

没成想,沈燕宜却叫住了她。

“苏小姐,等一下。”

她转身对候在一旁的掌柜吩咐道:“去,把库里那套‘四季芳菲’取来。”

掌柜闻言一惊,“四季芳菲”是他们铺子的镇店之宝,集齐了春夏秋冬四季最顶级的胭脂水粉,装在一个名家打造的紫檀木妆盒里,价值千金,向来只展不卖。

但见自家小姐神色不似有假,掌柜便也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了。

很快,一套精致绝伦的妆盒被呈了上来。

沈燕宜将妆盒推到苏晚柔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你即将大婚,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套妆品,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新婚燕尔,岁岁欢愉。”

苏晚柔看着眼前的重礼,有些意外,但最终还是没有推辞。

她知道,这是沈燕宜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们之间那段算不上愉快的过往画上一个句号。

“多谢。”

苏晚柔收下妆盒,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送走了苏晚柔,沈燕宜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她的马车缓缓消失在街角。

心底那块因前世而起的郁结,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她转身,拿起桌上那一叠银票,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解决了私事,该处理正事了。

她拿着银票,立刻赶回了沈府,径直去了沈纪之的书房。

将铺子里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沈燕宜把那叠银票放在了沈纪之的书案上。

“爹,女儿觉得,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笔钱,我们一文都不能留。”

沈纪之听完女儿的叙述,拿起那几张银票看了看,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将银票重重地拍在桌上,目光锐利。

“好啊,好一招釜底抽薪!”

沈纪之冷笑一声,“他们这是算准了你即将大婚,想借你的铺子,给我安上一个勾结朝臣,借机敛财的罪名!”

他看向沈燕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