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轻轻的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

他靠回车壁,看着怀中的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与一丝无人察觉的迷茫。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自问:“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全心全意地喜欢上我?”

……

马车停下的瞬间,沈燕宜悠悠转醒。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随即猛地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靠在周砥的怀里。

她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慌忙坐直了身子,与他拉开距离。

“我……我睡着了?”

她心虚地问了一句,目光瞥向车外,才发现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沈府的门口。

“这是到沈府了?到了多久?”

周砥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笑意,好整以暇地开口:“不久,孤与你在此处,也不过等了半个时辰而已。”

“半个时辰?!”

沈燕宜惊呼出声。

他竟然就这么让她靠着睡了半个时辰,没有叫醒她,也没有推开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热油里的水珠,瞬间在她心底炸开了锅。

一股莫名的悸动窜上心头,让她本就发红的脸颊烫得更厉害了。

“我……我先回府了!殿下慢走!”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掀开车帘就要往下跳。

“等等。”

周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她。

沈燕宜回过头,只见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她面前。

“这是给你的。”

又是礼物。

沈燕宜看着那个盒子,下意识地开口:“殿下送我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我院子里的库房都快要塞不下了。”

这话并无夸张,自打赐婚的圣旨下来后,太子府送来的赏赐就没断过,从奇珍异宝到绫罗绸缎,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砥闻言,非但没有收回手,唇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将盒子塞进她的手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宠溺。

“以后,还会有更多。”

沈燕宜只觉得手里的木盒烫得惊人,她再也不敢看周砥的眼睛,几乎是夺过盒子,转身就跳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快步跑进了沈府大门。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落,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如鼓,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她低头,打开了手中的木盒。

盒内铺着柔软的锦缎,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支通体温润的白玉钗。

玉钗的样式并不繁复,只在钗头精雕细琢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莹白剔透,巧夺天工。

一看便知是名家手笔,价值不菲。

她正看得出神,玉珠端着一个大筐子走了过来,里面是满满一筐水灵灵的葡萄,颗颗饱满,还挂着白霜。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玉珠见到她,满脸是笑,“您看,这都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说是殿下葡萄园里新结下来的,特意给您尝鲜。后厨还有两大筐呢,殿下还特意送来了许多冰块,让咱们把葡萄镇上,说这样吃着才爽口。”

沈燕宜看着那一大筐葡萄,有些意外。

玉珠却没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地捡起一颗,擦了擦递到她嘴边,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小姐,奴婢瞧着,太子殿下对您是真上心。送的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虚礼,全是想着您的喜好和日常。您看,连您爱吃冰镇的果子这种小事,他都记在心上。”

她顿了顿,看着自家小姐复杂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劝道:“小姐,要不……您